她的眼里泛着逗弄的光,含着几分笑意。
陆砚辞并未被她影响,收起了琢磨的心思,淡淡地看着她。
“还念吗?”
“当然!”
叶清雨就着这个距离用脚将凳子勾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你从这里开始吧!”
叶清雨指着‘敬’字,等他念了,她便用拼音记上去。
“阿姐,你这写得是啥,咋不像字。”
狗蛋儿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他方才翻了后面的字,都没找到一个字与叶清雨写的相似。
“这是阿姐的独特认字方法,对你来说没啥用!”
她脑子里可没有新华字典,教他了也没啥用啊,关键是好多字,复杂一点她自己也不认识啊。
"你好好跟你姐夫学就行,你姐夫教你的才是正统方法!"
叶清雨让陆砚辞继续,写着写着,他身上的皂角气息老往她鼻子里窜。
“陆砚辞,你好香啊!你用的什么香?”
叶清雨吸吸鼻子并未抬头,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说了出来。
那人一个僵住了,耳朵尖绯红蔓延到了脖子。
叶清雨指着书上的字问,却不见人回答,便抬眼看了过去。
陆砚辞的耳垂软软的红红的像饱胀的小番茄。
好想捏捏看,怎么办?
她是谁,她可是直球选手叶清雨。脑子想完,直接上手摸了上去。
肉乎乎的耳垂,软软的,热热的,好好摸。
耳垂肉眼可见的更红了,皮肤下面的血液涌动的快沁出来似的。
‘咳咳’一阵猛咳声惊着了她,叶清雨赶紧拿水壶倒水,却发现水已经冷了。
“阿弟,快去倒点儿热水来。”
狗蛋儿出去了后,她则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没事吧?別吓我!”
叶清雨有些自责,不该手贱去摸人家,搞得人家那么激动。
单薄的背只剩硌手的骨头,怜悯的情绪往她的心上涌。
王氏拎着水壶急吼吼地跑了进来,从柜子里找了一盒药丸,赶紧拿了一颗黑泥丸子给他吃了下去。
平时陆砚辞也就轻咳两声,这次有点猛,跟进来的狗蛋儿局促的站在一旁。
王氏有些心疼陆砚辞,见他缓过来了,不再咳了,她才松了口气。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看向他身旁的叶清雨,眼神有些厉。
“你做了什么?你想害死我家哥儿吗?”
“嬷嬷,无事,且放宽心。”
陆砚辞缓缓地伸手扯了她的衣袖,王氏本来还想指责的话噎住了。
“叶姑娘,哥儿不能太过激动,还请你往后多注意些。”
她家主子看样子有些维护这丫头,她也不太好越界再去苛责。
叶清雨无声地点头答应,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虽然他的气息平稳了,脸色似乎比以往白了些。
“叶姑娘,今日在这里用膳吗?”
叶清雨以为是在问她,却见王氏看得是陆砚辞,大致是在问他的意见。
“嗯,嬷嬷今日便多备两人的饭食。”
叶清雨的心像是被点中,热乎乎的,她再次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
待王氏出去,陆砚辞顺着脸上的那道灼热的视线看过去。
见她愣愣的,陆砚辞转过头,手抵着唇瓣轻咳了一声。
“还念吗?”
那轻咳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像被放大了数倍,吓得叶清雨慌神,赶紧倒了水给他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杯盏,唇瓣抵着杯沿,唇角微微勾动。
“你好点没啊?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我可以等你休息好了再教也行。”
叶清雨担忧的神色,有些让他触动,他压下这股陌生的情绪,淡淡的道。
“无碍,继续吧!”
陆砚辞就这么陪着她把三字经上不认识的字批注完。
叶清雨很是高兴,想把千字文一起批注完,刚抽出下面的千字文。
却见他有些倦意,她又将书塞在了下面。
“陆砚辞,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歇会儿。”
叶清雨为他倒了一杯水,随后便拿出了纸,练习她不认识的字。
王氏在门口看着室内的二人,气氛很和谐。
她心头暗惊,这乡下丫头竟也是通文墨的。
王氏让他们去堂屋用饭,叶清雨这才放下笔,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她来到王氏身边接替推陆砚辞的活儿,王氏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侧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王氏走在他倆身后,看着叶清雨的背影,若有所思。
哎,可惜了哥儿明明才是侯府世子,却偏偏被那豺狼给迫害。
想那京都是再也回不去了,那里是哥儿的噩梦,只有远离才能保他一世安稳。
她终将有那么一天,若她走了,她家哥儿可怎么办?
若是叶清雨是个对他真心的人,能如她一般照顾他,那便是哥儿的福气了。
他日,她到老黄泉之下也算是对夫人有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