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县令身前,低声对苟县令继续道。
“您也知道这婚事是世子主婚,要是这事儿传到世子耳朵里,县令大人,您说就世子那不好相与性子能饶过您?”
因着她说了世子不好的话,县令瞪了她一眼,正想骂她。
“县令大人先别气,我这不都为您着想实话实说嘛。这俗话说得好,有功不一定赏,有过那肯定是要倒大霉的。
要是您今天不惩治那不安分的人,要是哪天世子一个兴起跑过来遇见像今天这事儿,您说您...”
苟县令脑海里浮现出了文安侯世子那阴鸷的脸,吓得一个哆嗦。
“大人得杀鸡敬猴,做给他们看,让那些个坑您的人不敢再造次。”
苟县令听了她的话,秒懂。
“来人,把一干人等拉去村口。”
看着上前来押人的衙役,一群跪着的人全部叩首。
“大人饶命啊!”
叶老太几人软塌在地,像是瞬间被人抽了魂,连走的力气也无,全凭衙役给架出去。
叶老族长经过叶清雨身边时,露出了请求的眼神。
老头子碍于小辈面前没放下面子,其余几个年轻的倒是出声求她帮忙求情。
叶清雨也知道这事始作俑者是叶老太一家,跟族老们没关系,等会儿她会帮忙说清事实。
求情算了吧,那县令跟她可没关系,别到时候适得其反。
一干人被带到村口,县令坐在凳子上,就地审问。
而一路看到这阵仗的村民一个喊一个,都围了上来在一旁吃瓜。
“到底是谁逼迫陆砚辞和离?”
叶家人面面相觑,朱大壮爹没了他傻儿子的束缚,抢先扑来出来哭天抢地的倒苦水。
“大人,冤枉啊,这事儿跟草民没关系。都是那叶家老太太干的,是她怂恿小的来的,她说她有个孙女要找婆家。
正好相中我家犬儿,这事儿得从头说起...”
于是,大壮爹一股脑儿的往外倒。一开始,叶老太和他商量好,她家的孙女2两银子加十斤猪肉就卖给他做儿媳妇。
叶清雨知道要被卖给傻子,便要死要活的去撞了棺材,当时叶老太以为她死了便作罢了。
哪知叶清雨没死,还嫁了人。老太婆便再次找了朱大壮演戏,什么早定婚约都是他倆合计好的。
若叶清雨不同意,就告她悔婚再许吓她。而且叶老太这次连银钱也不要了,说什么只要孙子,要狗蛋儿合籍。
大壮爹一想白得一个儿媳妇,便同意了她的做法。
“俺就说这老婆子没憋什么好事吧,那叶老三还没下葬呢,就上门来卖孙女。”
“没错,老婆子可真不是个东西,黑丫可真可怜。”
大壮爹说完,围观的村民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当日所见。
当然这些话也一丝不落的落入在场的人耳中。
“你这老妪婆竟然诓骗我!”
叶老族长愤愤地瞪着叶老太,他看向县令。
“大人,小的也是被这老妪给骗了,小的乃是叶氏族长。这老妪说她孙女早已许了人家,却私嫁他人,便让小的来做主。
没成想事实竟是如此,小的也是不知啊,求大人宽恕。”
叶家族老皆跪伏下去,齐声求饶。
“大人,你瞅瞅,我这额上的伤疤还在呢。”
叶清雨掀开额角的碎发,那里还有疤痕印子。
“我也跟阿奶说了我和陆砚辞的婚事是县令大人做主的,可她不信,非逼着我和离,求大人惩治那该惩治的人!
要是隔三差五来一次,那我和陆砚辞还过不过了?”
苟县令气得,没想到这些个下民还给他找事儿,差点乌纱不保。
当即让人给叶老太几人弄了条凳趴着,每人20板子,而叶老族长被罚500钱。
还下令不准围观群众离开,必须留下来观看。
这次可不是荆条,正儿八经的竹板子,叶清雨看着都觉得牙痛。
‘啪啪’声才刚响起,就被几人哭天抢地的哎哟声淹没了。
20板子很快打完了,几人趴在凳上都起不来,又被衙役们拽着拖到了苟县令面前。
“这陆砚辞的婚事是本官做主的,若再敢有人质疑,这便是他的下场。”
苟县令看都没看地上趴着哀怨的几人,而是用他那犀利的眼神扫射了一圈人群,做一个示警。
随后他来到陆砚辞的身边低声道:
“你在这儿最好给本官安分点儿,别给本官惹事。”
苟县令冷哼了一声,便带着衙役等人便离开了苦菜村。
叶老太几人搀扶着站了起来,愤恨地看向她。
“你...”
怒吼扯动她的屁股上的伤,痛得呲牙。
“你个死丫头,竟然怂恿县令打自己阿奶,你个不孝子孙...”
“呀,县令您咋回来了。”
叶清雨不想听她叽里呱啦,使了个诈。
叶老太以为县令真回来了,一下子哑火了,和叶家两兄弟搀扶着赶紧溜了。
除了有些拐不自然,那速度兔子都追不上。
叶家族长上前,眼里有些愧疚。
“丫头,以后若是需要帮忙,便到叶家村来寻我。”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围观群众也散了。
“阿姐,你忘了你的银锁。”
叶清雨这才想起来,那叶老太早就不见踪影了。
算了,一把‘破’银锁,下次她无聊再去叶家村找那叶老太拿。
朱大壮和他爹相互搀扶着离开,大壮他爹走之前还不忘恨恨的看了她一眼。
叶清雨却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