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雨刚回家,就看见家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
紫檀木车架上罩着精致的锦缎车帘,车身边缘还垂落着珍珠流苏。
车上坐着车夫,干净利落的墨色短打劲装,冷冷的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眼神。
叶清雨进了院子,便瞧见陆砚辞的家门口站了几个丫鬟小厮。
那几人见了她,眼里的嫌弃藏不住。
难道又有人来找麻烦了?
狗蛋儿恰巧从屋内出来,见了她很是开心。
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又想到那外面站着的人,心里有些了然。
“阿弟,咱家外面怎么有一辆马车?”
“是姐夫的妹妹来了。”
虽然陆砚辞没有给他介绍,但那女的唤姐夫‘砚辞哥哥’,应该是妹妹吧。
不过他不喜欢她,陆砚辞都没说话,她竟然让他出去。
谁?妹妹?
陆砚辞竟然有亲人在,那为何他还和王婶跑来乡下。
既然他妹妹来了,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叶清雨将手上的菜篮子交给了狗蛋儿,便朝隔壁走去。
狗蛋儿看了会儿她的背影,便抱着菜篮子转身回厨房。
叶清雨来到屋前,想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小厮拦了下来。
“我家姑娘在里面。”
她知道啊,所以才要进去啊,她这嫂子也是第一次见小姑子。
“黑丫。”
王氏从堂屋内走了出来,那倆拦着她的小厮赶紧让开路,王氏将她拉去了一边。
“黑丫,你先回去,哥儿屋内有客人。”
‘客人’?
自家妹子却说是客人,感情不是妹妹,是‘情妹妹’?
这王氏在门口拦着,她不好硬闯,只好点点头。
叶清雨假装回了家,又绕去了屋后,贴着墙摸去了隔壁,从陆砚辞的屋子后面绕到了他房间的窗角下。
她怎么跑来听墙角了?啥时候有这癖好了,她一贯是有啥说啥。
正当她纠结走还是不走,屋内传来声音。
“砚辞哥哥,你就随惠儿回京城吧!”
少女的声音宛如黄鹂,声音清脆,又有些黏糊。
靠北,真来了个情妹妹。
狗男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吃锅里还拿碗里的当夜宵。
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不在乎年龄大小。
叫这么亲密,关系还真不一般啊,陆砚辞都没有阻止她喊他'哥哥'。
“砚辞哥哥,这里污秽不堪,哪是人能住的。”
‘砚辞哥哥,哥哥’窗角下的叶清雨牙尖的撇嘴,嘲讽的跟着少女无声叫着。
这里哪里污秽不堪?
这女的有毛病吧,这乡下多好,空气清新,养人宜人,吃的东西还是纯天然的。
她有些好奇那少女的模样,心里有些发痒,脑子里还不停地发着指令,让她探进窗里去看。
屋内坐着一个白到发光的少女,虽然有些嫩嘟嘟的婴儿肥,但却遮掩不了她的风华。
一袭淡绿色的齐胸裙,同色系对襟褙子,领口袖口有着精细的刺绣,头上的发髻上插着珍珠配饰。
少女很美,骨相及其优越,皮相亦是出色。
难怪能引得陆砚辞的喜欢?
谁见了不喜欢,就连她都觉得惊为天人。
她拿什么跟人家比,自己黑不溜秋的,跟个煤炭似的。
人家是白的发光,她是黑得发亮。
瞧人家那小身板,腰是腰,上围还鼓鼓囊囊的。
叶清雨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胸前,不,那都不叫胸。
跟人家后背似的。
世人都会优先选美女了。
叶清雨的心就像坐了跳楼机,有期待,也有焦虑。
当她以为关系缓和了,却又给她来这么一出,让她突然掉了下去。
不同的是跳楼机,你知道距离有多远,多久会到底。
而她在见了少女真容后,现在只有不断‘往下掉’的感觉。
哼,她干嘛自卑,都不像她了。
霉气退,退,退,等她赚大钱,要是美男没有?
何必单恋一棵草,男人多得是。
想通了的叶清雨,正要站起身回家。
“砚辞哥哥。”
说着,少女的手搭了过来,却在快要触及到陆砚辞的手时,他却闪开了。
少女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袖,却也不想放手。
咦,这是...
"你就答应惠儿吧,今日就跟惠儿回家吧,惠儿会求父亲帮你的。"
陆砚辞抬手抽了一下少女手中拽着的衣袖,奈何他现在的力气不如小姑娘的。
他轻皱眉头,放下了手。
“你,把手给我放开!”
叶清雨适逢朝着屋内喊话,那少女吓得一哆嗦,松了手。
她从窗角下走了出来,来到堂屋前,再一次被小厮拦住去路。
方才以为是陆砚辞的妹子,她不好动手。陆砚辞现在可是贴得她的标签,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