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看了过来,只看到似枯草般的发顶,尝试将手从她的手心退出来。
却被叶清雨牢牢拽着,挣脱不开。
“别动啊!”
摸一下怎么了?就摸。
她不仅摸,还捏他的手指,数他手指上的簸箕和螺纹。
陆砚辞拽了两次也拽不动,干脆等她玩儿,他将头侧向一边。
没过一会儿,他又转了回来,目光落在她的睫羽上。
黑色的睫羽微微颤着,小巧的鼻头,绯色嘴唇一张一合。
“陆砚辞,你有8个螺纹,2个簸箕诶!7,8螺会当官,哇哦,那我以后也可以当官夫人了。”
以后?他还有以后吗?
他就这么触不及防的撞进了那抹黑色的幽潭里,心像被蛰了一下,慌乱的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叶清雨抬头瞬间,恰好看到他不自在的转过头。
呀,还害羞了。
坏了,她回来就跑来抓现场,忘了今晚上要恰饭。
美色误人啊!
叶清雨胡乱摸了两把,急匆匆地离开,走到门口又倒转了回来。
“陆砚辞,你吃晚饭吗?”
陆砚辞看了过来,摇摇头。
真是小鸟胃,连晚饭都不吃,叶清雨暗自腹诽。
“陆砚辞,你刚刚脸红了!你在害羞吗?”
某人震得石化当场,耳根齐脖颈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叶清雨本是诈他,没想到变真的了。
“你脸好红啊!好想咬一口!”
叶清雨口嗨完,一溜烟跑了,独留陆砚辞一个人在房内。
这...如此轻浮的小女子!
她那狡黠的模样在她转身的瞬间,好像朝他心上奔了过来。
他的心震动了两下,那死寂的心脏好像有了复苏的迹象。
陆砚辞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抬起那毫无血色的手,有些发怔。
还有一年之期,他不该被这莫名的情绪所牵动。
他还有未尽之事!
叶清雨回了隔壁径直去了厨房,将买的食材处理了,准备弄一大锅的酱排骨焖豆子。
可惜了调料厂还没解锁豆瓣酱,不然就吃红烧排骨了。
排骨下锅后,叶清雨让狗蛋儿坐厨房里练字,守着菜。
她要去找小姐妹三花来一起吃。
叶清雨去往三花家的路上,还没到她家,远远便见着她家墙根儿下蹲了三个人。
越看越眼熟,不是铁杆三人组还能是谁。
她就说,这么久日子都不见这几人上门,原是上这儿来了。
叶清雨上前揪起铁杆的耳朵,几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仨在这儿憋着啥坏事呢?想挨揍了是不是?”
“疼疼,老大你轻点儿~”
铁杆痛得哇哇直叫唤,让她赶紧松手,听他解释。
叶清雨撒开手,铁杆捧着自己的耳朵,讨笑着。
“老大,不是您吩咐俺们仨守着王三花呢嘛,怕她回家被她爹打。俺们可是听您的话,天天守着呢。
一点儿也没让她伤着。”
怎么着,难道三花还是被秋后算账了?
“她爹打她了?”
“啊,可不是嘛,俺一看她爹拿棒子追她,俺就出现吓三花她爹。这几日得亏俺守着,她爹才没打到她。”
叶清雨很是感激,拍拍他臂膀。
“谢啦,待会儿跟我回去吃肉,今日有酱排骨。”
铁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谢自己。
叶清雨没继续和他唠,越过他来到王三花家门口。
“三花,三花!”
扯了嗓子喊了几声,却没人应,她只得再大声的喊。
“吼啥吼,王三花不在。”
三花弟王阿牛跑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水萝卜一边啃着一边骂着。
正当她想问时,铁杆站了出来。
“她啥时候出门的?俺咋没见着。”
说罢,他还侧头看了身后的小弟,两人均摇头。
王阿牛不耐烦,顺手就要关门,叶清雨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挡着。
“你姐没出门,你们想关着她?”
叶清雨一时猜疑,但见那小子眼神不自在,她有些生气了,一巴掌推开门。
“你想干啥,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熊孩子还想用蛮力推她,对她来说跟挠痒似的。
屋内
简陋的室内,光线暗淡,一个矮脚柜落在杂草泥土混合的夯土墙角,旁边是一个简陋的大通床。
三花爹拿着棍子坐在其上,脸色难看,眼里的火气遮不住。
“今日你敢踏出去,就别认我这个爹!”
三花站在他对面,身旁还有三花娘,似在安抚她,又是在她身上找安全的地方。
三花娘不敢去看床上坐着的男人,伸手去拉三花时,胳膊上还有些青紫色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