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雨刚跑到城门口,就被徐娇娇派来的马车追上,几人一同上了马车。
她一路狂奔,都没空问清楚情况,现下得了空方才问出口。
待铁杆儿逐渐平稳气息后,才愤然絮道。
王三花被她那可恶的爹十五两银卖给了朱大壮当媳妇儿,今日成婚,也不知是不是趁他们不在的原因。
恰巧他们回了苦菜村就看见了王三花穿着大红嫁衣被人拽出了家。
铁杆儿他们想去抢亲,哪知人家早有准备,几个孔武有力的人挡在他们身前。
纵使他们再有力气也无可奈何,最后也只有被揍得份儿。
铁杆儿也不继续缠留,赶紧跑来找她。
叶清雨的心揪在了一起,很是心疼。
根据铁杆儿描述,被拽着走?三花俨然是被逼迫,古代结婚不该是被媒婆背出门吗!
等等,这朱大壮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这朱大壮是...不会是上此上我家闹,最后被县令打板子的那个傻子吧?”
叶清雨希望能从铁杆的眼里看到否定的眼神,可,他却肯定的点头。
她内心大惊,这朱大壮她爹难道是为了报复她,所以买了三花。
不不,他怎么知道她与三花交好,何况上次的事,难道他不是始作俑者之一吗?
再说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这还能记仇,一定是巧合。
“兄弟,咱们直接去石云镇吧!”
叶清雨撩起车帘子对着车夫说道,这会儿都那么长时间了,想必他们也不在苦菜村了,她记得那父子好像是石云镇来的。
到了石云镇随便一打听,便也知道了朱大壮的家。毕竟他家挺特殊的,在大街上卖猪肉,家里还有个傻儿子。
又逢今日大喜之日,想必他家不吝热闹吧!
很快,马车到了朱家大门口,两木门大敞开,一地的红色鞭炮纸屑迎风而动。
朱大壮爹朱富贵站在门口迎着来贺喜的客人,朱大壮却在一旁地上蹲着用树杈子搅着地上的纸屑。
叶清雨下车的瞬间,朱富贵一眼便认出,随即脸上一抹冷笑。
“哟,瞧瞧,这不是叶清雨吗?大壮,快来,瞧瞧谁来了?”
朱富贵川剧变脸似的换上迎客的标准笑容,拉起一旁的朱大壮,朱大壮一个劲儿的傻笑。
“你们要如何才肯放了三花?”
叶清雨可不想跟他们套近乎,直接奔向主题。
“哟,这是上门来要人来了?行啊,你和三花换回来,当我儿媳,我就放了她。”
叶清雨盯着他们一个笑得轻蔑,一个笑得流口水,心中愤慨。
“好,我换。”
朱富贵听她说完,愣神了几息,遂爆笑起来,笑声尖锐又讽刺。
那笑如细密的钢针刺入她的心脏,只怕是不太好。
“今日我朱家大喜,你这送的贺礼别样有趣。”
朱富贵停止了笑,眼神冷肃。
“叶清雨,我觉着王三花比你好,比你白,比你圆润好生养,我还指着早日抱孙子呢,你滚吧!”
叶清雨气愤地上前想出手,朱富贵吓得以手相挡。
“叶,叶清雨,你敢在我家撒泼,我便立刻报官。”
说着,朱富贵见她不再动作来了气势。
“这是我的家事,我不信官大爷还能偏帮你。”
叶清雨忍下那口气,垂了眼眸,放下手,拳头捏得死死的。
“那你说,你想如何?”
“你想让王三花回去也并无不可,我是十五两买的她,你给我一百两,我便放人。”
叶清雨猛然抬起头,眼里流出希冀的光。
“当真?”
她有些颤抖地拿出全身上下的银两,可只有7两多,还差还多,她紧张的递了出去。
“你先拿着这些,我现在就去筹剩下的银两。”
朱富贵也当真不客气,拿了银两,还抓了一把喜糖给她。
“快去吧,再晚可不等你了。”
来了朱家连三花面也没见着,叶清雨深深的看了院内一眼,宾客坐在里面欢声笑语。
她的心却如坠冰窖。
“你别耍赖!我这就去!”
她是信不过此人,可现下她又能有何办法,就算只有一点微末的希望她也要尝试。
“回苦菜村。”
叶清雨上了马车吩咐道,车夫立刻驾马而去,比来时还快,车夫大约也知道她要追赶时间。
很快到了苦菜村,叶清雨赶紧跑进了自己的屋子。从土墙敲了一块下来,里面一个小陶罐子。
她将它抱了出来,又将钱倒两出来数。
数了好多次,奈何她紧张,手亦有些抖,钱被她不小心抖掉。接连又数错,叶清雨崩溃的大哭。
她哭的声音太大,以至于有人靠近也不知。
头上突如其来的重量使她抬头,他怎么来了?
“陆砚辞,你有钱吗,能借我一百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