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清醒后,撞进了那关切的暖洋,抬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寻求心灵的避所。
“无事。”
“我把木老请过来了,让他帮你瞧瞧。”
陆砚辞盯了她一瞬,随即点点头。
“你这小子,终于肯治啦,也算不枉费你家小媳妇儿心意。”
木老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脉枕。
“手伸出来!”
木老的手刚搭在陆砚辞的手上,就被一声惊呼给吓得滑了下来。
“啊,你...你...”
赵执礼仿若被雷劈了般,手里的折扇都被震惊掉了。
“陆砚辞,怎么会是你?”
曾经那位惊才绝艳的少年,是多少京中子弟暗中较量的对象,那模样亦是京都多少贵女的梦中情郎,就连朝阳公主都深陷其中。
后因意外落马便再也不见其踪,没成想今日却在这里见到了。
虽瘦弱得有些脱像,敛去了当年的一些风华,赵执礼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毕竟他虽然比他大几岁,当年他也是比较对象之一呢,谁叫这厮每回一出现,便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让人很是牙痒痒。
赵执礼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轮椅上,轻微蹙眉。
他的腿没医治好?
不应该啊!
那日他也在场,不就是马受惊后滚落下马吗,那马当场就被射杀了,那伤他瞧着也不严重啊!
如今,怎就坐轮椅了?
陆砚辞眼波轻微动荡,没曾想能还能见到京都的人。
他与他不甚熟悉,偶有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妹子,妹子。”
赵执礼喊了叶清雨两声,她看了过来。
“清雨妹子,他就是你男人?”
“啊!”
她男人是陆砚辞怎么了,他倆很配的好吧!
赵执礼瞧着眼前人的落魄样,有些嗤鼻,若是以前的陆砚辞,他觉得两人很配。
可现在...
啧啧,一个被人厌弃在如此地方落魄公子,还是个残身,哪里配得上他赵执礼的妹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
赵执礼嫌弃的眼神太过明显,让叶清雨有些不舒服。
“妹子,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夫君?这京惊才之能的男儿比比皆是,回头哥重新给你找一个,如何?”
赵执礼挨着叶清雨以扇遮面,小声说道,那声音虽说放小了些,却也足够在场的人听到。
特别是说给某人听。
“有比陆砚辞好看得吗?”
叶清雨当即问道,用得平常音量,她才不屑背后蛐蛐。
赵执礼被问得呆愣,脑海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那你说个屁,俺是颜狗,只看颜值。”
“妹子,不换就不换夫君,你咋能骂自己是狗呢?”
一边儿去抓泥鳅,叶清雨嫌弃的推开他,不与他一个古代人论长短。
刚站定,她的手臂被人戳了一下,徐娇娇笑盈盈的看着她。
“清雨妹妹,没想到你家里竟藏了这么一个仙儿,怪不得叫你在我家玩儿,你都老是推辞。
原来是家有玉郎啊!”
“呵呵,还是娇娇姐懂我!”
她对徐娇娇好感度加分,徐娇娇确实眼里一丝嫌弃也没有,只有欣赏和肯定,不像那赵执礼。
叶清雨转头对着摇扇之人剜了一眼,吓得赵执礼一抖,差点掉了手里的扇。
“噤声!”
木老紧皱眉头,厉声道。
所有人不再说话,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叶清雨看着木老头儿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过了好久,又见木老头换了好几次手诊断,她的心更是在嗓眼儿里卡着,难受得紧。
“这病...”
来了,叶清雨打着十二分精神,用心听。
“哎!”
木老环顾了一圈,发出了叹息。
靠,到底能不能治,直接给话儿啊,搞得她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的手背上一片凉意,冷白的手搭在上面。
叶清雨看了一眼,又将视线放在那如玉的脸上,那人微微扯动了嘴角。
她回以一笑。
“到底能不能治,给个话!”
她侧头看向木老头儿,语气有些冲。
“他这病能治,就是有些废银子。”
靠北,她以为多大个事儿,有些废银子,她去赚就好了。
“给治,多少钱咱都治,能用钱解决的事能叫事儿吗?”
可她没想到却是那么得废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