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是个孀妇,他不会任由他弟弟胡来的。
“陆夫人。”
这声称呼将他和她的鸿沟放大,也是在提醒叶清雨。
“大哥。”
赵执礼有些急切,亦有些生气。
大哥明知道他喜欢她,却让他有些难堪。
叶清雨听了却只是滞了微不可查的一瞬后,笑了笑。
这豪门权贵有自己的权衡利弊,她本就无意赵执礼,也不想耽搁他,趁此划分出界限挺好的。
“元宁,母亲已在家中等候。”
赵行舟语气有些冷甚至不容人反驳那种,
“后日府中要举办赏梅宴,不知陆夫人可愿到府中赏玩?”
赵行舟看似在问,而后却是有些强邀的意思在里头。
“我待会儿便让人下帖子。”
“大哥...”
赵执礼想说的话,被赵行舟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
“好啊,那我便等赵大公子的邀请函了!”
叶清雨也不想赵执礼为了她一个外人和他兄长有龃龉,痛快的答应了,并无半分不悦。
赵行舟很满意她识时务,便告辞带着赵执礼离开。
叶清雨看着眼前的美食,有些可惜只有她一个人享受。
‘呼~’她呼出一口浊气,抛掉了脑子,敞开了心情的吃了起来。
待吃过饭后,她出了天下第一楼,眼睛不自主的瞟了一眼方才那停留黑色马车的地方,马车已不在。
真是一个奇怪的车,奇怪的人。
叶清雨也是第一次逛京都,虽然现在下着雪,却也不妨碍这京都繁华依旧。
人们都打着油纸伞行走在街道上,或看或留或买东西。
她方才将那小丫鬟赶了回去,也没人给她打伞了,她拢了拢披风,将帽子扣在头上遮挡风雪。
正想踏出去,她的衣袖被一个小女孩拽住。
小女孩脸蛋圆圆,粉嘟嘟的很是可爱,她打了伞,将手里的另一把伞递了过来。
“姐姐,伞给你。”
叶清雨有些吃惊,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你怎么知道要给姐姐伞的?”
“一个很好看的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小孩子见她没接,将伞塞进她的怀里,转身跑掉了。
很好看的哥哥?
她来这里就只认识赵执礼,其实他还是长得蛮不错的,只是...
没想到赵执礼走了还想着偷偷摸摸的送伞给她,她浅笑了一笑,令周围都失色了。
待她走后,身后不远处的小巷走出来一个玄色身影。
“爷,为何不和夫人相认。”
“是我负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若是现在相认,是让她成为靶子么?”
陆砚辞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
凌五没想到陆砚辞还会跟自己解释,有些惊吓,要知道陆砚辞平时可不会说这些的。
叶清雨逛了一阵后,有些累了便回了辛府。
刚进门,便被红玉告知要去见辛夫人。
她有些期待,期待看他们跳脚,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甫一进厅堂,便‘啪’的一声脆响。
“混账东西,竟敢私自出府,还不跪下。”
堂中央坐了一个瘦小的老头儿,留着黑色的山羊须,鬓边有些白发,此时正怒的他有些眼凸。
另一边坐着辛夫人,辛夫人旁边站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梳妇人发髻。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你母亲?”
“抱歉,你哪位?咱倆认识?”
辛简庸本来气得很,却被她问得脑子短路了。
“你...你...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简直不可理喻。”
辛简庸骂完后,转头又对上辛夫人。
“她这么个有失体统的人,也不知你接她回来干什么?”
说完,又自顾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哎呀,老爷別生气了,到底是你亲生骨肉,妾身这便给大姑娘寻个教养嬷嬷好好教教。”
辛简庸被顺了气,舒服不少,又看向叶清雨。
“你今日便去祠堂罚跪一个时辰。”
说完,拂袖而去。
“啊,这是大姐姐吧!”
辛夫人身旁的小妇人巧笑的走了过来,故作亲密地来挽她的手,被她缩手挡开。
那小妇人脸上笑容尴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大姐姐也别怪父亲,父亲是有些严厉,那也是为我们好啊!”
“你又是哪位?”
叶清雨再次问出一样的问题,把那小妇人给整得有些要哭不哭的。
转身向辛夫人而去。
“母亲,大姐姐这是不认我们吗?”
辛夫人安抚着扑在身上的小妇人,随后大声吩咐。
“来人,送大姑娘去祠堂。”
切,玩不起。
叶清雨也不用人赶,自顾出了这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