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来,到义母身边来。”
赵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暖阁,这些难听话也不知听了多少。
“快过来。”
见她踌躇不前,赵夫人再次轻柔的唤她。
叶清雨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从容地走了过去。
赵夫人拉过她的手,牵引着她站在她的身边。
“今儿起,我便认叶清雨为义女,若是再让我听见在座的乱嚼舌根,我不介意让人到各位府上传话。”
传什么话,呵,众人心里都很清楚。
不过众人不喜她,但她被认做义女,那便没了机会,遂大家又高兴了几分。
皆想在赵夫人面前好好表现,尽量让自己温婉可人。
“清雨,走,陪义母出去赏梅。”
赵夫人将她的手挽在她的臂弯,这是有意亲近的意思?
叶清雨顺从的点点头。
两人一路闲聊,唠家常,还问了她的喜好。
这是很认真的在了解她,叶清雨喜欢赵夫人,感觉很舒服。
赵夫人觉得这孩子人很好,那可恶的陆砚辞,竟有这么好的媳妇儿...
若是一开始嫁给她儿子多好,她都不用愁了。
哎!
随后,赵夫人邀请叶清雨在家小住几日,她欣然同意。
比起那个半生不熟的辛府,她觉得赵夫人甚得她心。
赵夫人虽不知赵行舟这么做的用意,不过叶清雨不骄不躁的性子很合她脾性。
有这么个干女儿在府上陪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赵行舟么...
那人害他弟弟这么痛苦,他不得送他份儿大礼么?
“参加宫宴?”
这日赵家所有人都在一起用膳,赵行舟饭中向叶清雨提出了邀请。
一旁的赵执礼微微顿了一下竹筷,随即又很快神色自如的夹了菜。
她倒是很想去看看古代的宫宴是什么样的,以前都在电视里看。
“可以么?”
“自然,别忘了,你现在是尚书府的女眷。”
叶清雨垂下眼帘,趁人没注意瞟了一眼斜对面的赵执礼。
那天赏梅宴后,她虽然在尚书府,可一直没有瞧见过赵执礼,直到今日他才出现。
而且方才见面的时候,他神色正常,看不出什么。
“嗯,那我便随义父义母一同进宫瞧瞧。”
赵父赵清正对对多了她这么个义女没有任何意义,还关心问候,如正常的父亲一样。
赵行舟更像赵父一些,有些严厉,有时候还板着脸。赵执礼介于赵父赵母之间吧,温润的性子又矛盾中带刺。
不过这家人都很好,她很喜欢。
转眼到了宫宴那日
叶清雨被赵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和京中贵女别无二致了,发髻则梳的是妇人发髻,毕竟是去往宫里。
赵夫人也是命妇装扮,着宫装,雍容华贵。
十数丈高的朱红宫墙层层合围,顶覆明黄琉璃瓦,飞檐翘角如龙脊绵延。
午门城楼威严耸立,铜钉朱门沉厚冷肃,汉白玉地面直通内里。
穿过数道宫门,终于到了宴会的主场——承明殿。
天色将晚未晚,殿中已挂上了数盏宫灯。
叶清雨随着赵夫人一路来到指定的位置入座,赵夫人看到了熟人,跟一旁的夫人闲聊了起来。
门外不断有人进来,清雨看了一会儿,没啥好瞧的,她便把玩手中的杯盏。
“少衍哥哥,你等等我!”
一声清脆的声音拉扯了所有人的视线,皆望向门口。
包括叶清雨,因着她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那一眼,时空仿佛静止了,她的世界沉寂了,静得落针可闻。
杯盏自她手中滑落,‘当’砸在桌上,又滚落在地。
那是他吧?
那是他!又高了些许,还壮了,成熟了很多。
可现在算什么呢。
叶清雨内心一下被恐惧包裹,那从脚底窜起来的寒凉,与她心中的恐惧纠缠。
那叫‘爱’的外衣下包裹的‘骗’的恶魔冲出牢笼,向瑟瑟发抖的她袭击而来。
是什么滑过了她的脸庞,竟然是热的,她麻木的抬手抹了一把,她怎么流泪了?
真是可笑,这样子对他来说是可笑吧。
“清雨,清雨。”
一声声呼唤,将笼罩她的模糊世界撕开了一条裂缝。
赵夫人轻摇她的手臂,很是担心。
她不明白,叶清雨为何看见自己夫君,会是这幅失魂的模样。
逐渐恢复意识的叶清雨,露出了一个惨兮兮的笑容。
“我没事,让义母担心了,我想出去走走。”
赵夫人唤了一个丫鬟跟着她,叶清雨拒绝了,掩面出了门。
陆砚辞进门时便看见低垂玩杯的她,有惊喜,但惧怕随之而来掩盖了内心的惊喜。
没想到赵行舟这个呲牙必报的主在这儿等着他呢,若是今日他哄不好她,他得弄死他。
“滚开!”
他推开了难缠的梁慧如,想要靠近时,又被叶清雨满脸的泪水给吓得止住了脚步。
他怕了。
她看着他,却又好像穿透了他,那模样让他揪心的痛。
“少衍哥哥,你怎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