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忽然沉寂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场面有些尴尬。
那些猜测,嫉妒,嫌弃...
‘噼啪’火盆的炭火发出噪音,惊醒了室内的众人。
“嗯,二哥。”
叶清雨坐在凳子上,笑盈盈的看着他。
赵执礼低垂着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
在这些佳丽看来,那一对身影有些刺眼。
“清雨,走,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赵执礼抓住她的手腕,却是拉扯不动,遂又放开。
“抱歉,我...有些失礼...”
赵执礼的眼中光黯淡了些,有些局促无措。
“六爷,大爷让你过去一趟。”
恰逢此时,一名下人来叫他,化解了这份尴尬。
“清雨,你先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待他走后,暖阁内一片嘈杂。
“这谁啊?怎和六公子如此熟悉?”
“不知道,没在哪家宴会上见过,难道是哪个新来的官眷?”
“难道是尚书府内定儿媳,那还叫我们来做甚,哼,欺人太甚。”
“哼,说那么多作甚,瞧她狐媚样子,都要将六公子魂儿给吸走了。”
... ...
这些人说话声不大不小,全都刚好入了她的耳。
叶清雨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入口清爽,带了一丝回甘。
好茶!
没想到这宴真是为了赵执礼相看的?叫她来干嘛,给他掌眼把关?
要不要那么狗血!
“喂,你是哪家的官眷!”
一袭粉红衣裳晃了她的眼,来人是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小姑娘,就是有些嚣张啊!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答,一点教养也没有,你家里没好好教你吗?”
叶清雨将手里的茶杯搁在了桌上。
“小姑娘,我有没有教养不关你事,但是,你确定你有教养?见人第一面喂喂喂的,姐姐也不知道叫一声。
既然不知道我是谁,你还被人串掇出来找骂,你也真是够...”
叶清雨摇摇头,继续拿茶杯喝了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
粉衣小姑娘气急,抬手就往她身上招呼。
可转眼,小姑娘的手就被反剪在背,痛得哇哇直叫唤,一个闺阁女子哪能被人这样对待过。
叶清雨轻松自如,一手控制着眼前人,慢悠悠地品着手里的茶。
“你干什么,快放开玲儿。”
周围的几个贵女围了上来,也不乏还有几个怕惹祸上身的,一旁远远的看戏,
“快放开玲儿,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文安侯府的三小姐。”
文安侯府,好遥远的名字,那个死变态家的。
靠,这什么狗血缘分,哥哥是变态,妹妹也这么嚣张的让人讨厌。
“姑娘,玲儿还小,你先放开她吧!”
一身水红色衣裳的女子,走了过来,面上柔和,嘴角漫着笑意。
可就看着假假的,别以为她没看见,那陆玲儿过来之前,这女子和她们也在一起的。
“姑娘,我带玲儿给你赔个不是,成么?”
说完,那女子还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能显得小气。
叶清雨突然松手,让不断挣扎的陆玲儿摔了个狗趴。
一旁吃瓜的观众‘噗呲’笑了出声,大家身份都在那儿摆着,陆玲儿再嚣张也不敢多斥责。
陆玲儿‘哇’的哭着跑了出去,有那么两三个关系好的一同追了出去。
这下好了,主角一走,她就成了吃瓜中心了,不时有人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搞得她有些心烦,叶清雨起身向外走去,却不想又被人拦了下来。
“姑娘,我家夫人请你移步过去叙话。”
这厢赵执礼到了赵行舟的院落,赵行舟正坐在案桌后书写着。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清雨还在外面等着呢!”
“元宁你二十有四了,也该长大了,也该为府里想想,为爹娘想想。”
赵执礼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来人。
“大哥,你明知我喜欢她...”
“陆砚辞没死!”
什么?赵执礼震惊地无以复加。
怎么可能!他不信,这肯定是他大哥为了不让他们在一起的借口。
“大哥,你还是我亲兄长么,这等谎言你也敢编造。若是家里容不下清雨,那我就带她走。”
‘啪’一声巨响,案桌上的笔架震动了两下。
“胡闹,你若不顾及父亲母亲的死活,你就去做。这些年你不回家也就罢了,为了一个有夫之妇,你要置父母于何地,置尚书府于何地?
你若不信,这次宫宴你便随我进宫,陆砚辞是否活着?你一看便知,实话告诉你,那天我去酒楼也是他故意为之。”
赵行舟起身走了过来,抓住赵执礼的肩膀。
“元宁,若是那陆砚辞死了,大哥怎会阻止你和她在一起。可他不但没死,还一心在乎叶清雨,那你觉得你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