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执礼像被抽了魂儿,耸拉着双肩,眼里全是哀伤。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他骗了她,我这就去告诉清雨。”
赵行舟一把将慌乱的弟弟拉住,一巴掌下去,赵执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元宁,你给我清醒点儿,人家夫妻的事,你参合什么?他们是夫妻,不管发生什么,人家自会决断。”
他们是夫妻...他们是夫妻。
对啊,人家又没死,也没和离,现在还是夫妻。
那他是什么?
清雨自始自终也没承认过他,待他如兄长,她心里只有陆砚辞一人。
赵执礼痛苦的抱着头,不敢在大哥面前放肆。
赵行舟有些心疼他这个弟弟,拍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元宁,你在这里歇会儿吧,我去母亲那里一趟。”
叶清雨跟着小丫鬟来到暖阁的内堂。
掀开内堂垂着的棉帘,内里清静雅致,不似前厅喧嚣。
光线偏柔,陈设简约,炭火燃得安静。
为首的是一名端庄夫人,浅浅笑意挂在脸上尽显柔和,让人想亲近。
想必这位便是尚书府的女主人了,原来是她让她来的。
这赵执礼性格蛮好的,这位赵夫人看起来应该人好相处。
左右两旁也有几位看起来年纪和那赵夫人相仿的人,几人在这里叙旧,应该关系不错吧。
“姑娘,来,过来,走近一点,我瞧瞧。”
赵夫人笑眯眯的朝她招手,她都不好意思拒绝。
叶清雨刚一走近,手腕便被轻轻地握着。
“嗯,瞧着是不错。”
赵夫人上下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刚才有人跟她说,赵执礼竟有亲近的姑娘,给她高兴的,恨不能立马拉他倆成婚。得亏她身边的嬷嬷拉着她,否则不是闹了笑话。
她那顽劣的好儿子,一直不成婚弄得她头疼,怎么说都不肯相看,幸得舟儿说办个赏梅宴,没想到事儿成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府上的姑娘?”
叶清雨正准备开口,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夫人,她啊,是那鸿胪寺主簿的女儿。”
叶清雨看了看那插话的妇人,总感觉她说话带着一股子骚味儿。
“你可不知道,她现下孀居在娘家呢!”
一句话把在坐的人都打懵了,赵夫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表情有些难堪,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松了开来。
“母亲,若是喜欢不如收她作女儿,如何?”
赵行舟掀开门帘,大步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似的。
“母亲,你既然这么喜欢清雨,儿子觉得多一个妹妹也不错。”
赵夫人有些疑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的儿子既然这么说,自有原由。
“嗯,我确实很稀罕她。”
她松开的手,又握了回去。
“那你便叫我一声义母,如何?”
说完,赵夫人还将手腕上一根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白玉镯取了下来,又顺手戴在了她的手上。
“不错,这镯子瞧着倒是与你相配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都给她干懵了,她侧头看向赵行舟,一脸疑问。
赵行舟没想解释,笑了笑。
“清雨,还不快唤义母。”
“义母。”
叶清雨也得找台阶下,只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想着待会儿再问清楚。
“诶,好孩子,去玩儿吧!”
叶清雨看了看赵行舟,赵行舟点点头,她便出了内堂。
内堂内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想必人家母子有话说,便找借口出了门。
“你说什么?”
内堂内传出赵夫人的惊呼,随后又压低了声音。
“你说得可是真的,她真是那陆砚辞的妻子。”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喜欢一个有妇之夫,难怪舟儿会让她认作干女儿。
不过这样也好,认做义女断了他的念想,也不至于闹掰。
叶清雨百无聊奈,外面又太冷,梅花也没啥看头,她还是选择回暖阁大堂。
这一回去不打紧,一回去,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的。
“就是她啊,她怎么好意思的呢?”
“对啊,一个孀妇也好意思来和我们一些未出阁的女子在一起。”
“哼,就她最会骗人,我听说尚书夫人都不知道呢!”
陆玲儿冲到她面前,一脸的嫌弃,欲呕的样子,好像她是什么病毒。
“你还好意思回来,你这个恶毒的寡妇,还不快滚!”
当一个人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了勇气围了过来,一人一句的骂了起来。
叶清雨是谁,她才不在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正当她准备踏出暖阁时,所有的声音被一声厉呵掩盖。
“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