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没有选择相信我!”
叶清雨食指戳在他的心口位置,隔着厚重的衣裳,却如利刺一下一下刺进了他的心口。
随着那一字一句刺入,仿佛注入了毒素一般,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不得动弹。
叶清雨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小瓷瓶,细细的红绳勒出一条血痕,她也不觉痛。
她将小瓷瓶拍在了他的胸口,跳下桌转身离开。
陆砚辞本想去追,却被摔碎的小瓷瓶吸引了注意力。
碎片中一小撮灰色粉末撒了出来,他弯腰伸手捻了细磨一下,想到什么。
再也绷不住,快速跑了出去,却也不见叶清雨的踪影。
他悔了!
他好像失去了珍贵的东西,心口压着巨石般,喘不过气。
陆砚辞疯一般到处寻人,却在半路遇见了皇帝身边的近身太监张兰。
“陆大人可叫咱家好找啊,快随我去吧,陛下正等着您呢!”
陆砚辞现在没啥心思去应付皇帝,只想赶紧找到叶清雨,遂,越过他离开。
“陆大人,你想去哪儿,今儿可是重要日子,若让金国使臣好等,就不怕陛下将罪么?”
陆砚辞顿了一下身形,闭眼随即调转了方向,去往承明殿 。
甫一进大殿,便见他要找的人儿好好的坐在尚书夫人身边,很乖的喝着杯盏里的酒水。
一时看不出喜怒。
他刚才便想着来给皇帝告罪,然后出去继续找她,没想到她回来了。
真好。
皇帝心情似乎挺好的,见他姗姗来迟,也只问问,并未责罚。而陆砚辞始终低垂着脑袋,也没人发现他的异常,刚好被打的这面又是皇帝视角看不到的那一面。
坐在另一面的人却惊讶发现陆大人脸上的巴掌印,震惊无与伦比,谁敢跟陆砚辞动手?
陆砚辞在她的斜对面隔好几个位置坐下,时不时和人说话,却还分心的眼睛一直看向这边。
“陆大人,你这脸...”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问了。
“被家里养的猫抓的!”
这拙劣的借口,却是没人信的,那么明显的巴掌印。
从那人进了殿里,叶清雨就感觉他的视线一直投在她身上,让人忽视不了。
灼热而浓烈。
她有些后悔回来了。
丝竹轻扬,大殿中央的舞姬们广袖低扬,腰肢轻折。
若是没见那只狗,大约这是好看的吧,她却无心欣赏。
她脑子里演变了无数格斗术,将陆砚辞小人打到地上趴下。
真是个气人的东西。
接着,金国使臣让自家的舞者展示了啥叫力量美学。
一群穿无袖兽皮袄子的健壮男子上台,肌肉爆炸那种子,她着实欣赏不来。
还是某人的身材好。
呸,叶清雨暗自扇嘴巴子,没骨气的东西。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一开始有些恨,更多的是气他不信任她,现在冷静下来又觉得庆幸他没死。
那场上汉子手臂肌肉,堆作一坨一坨的,青筋环绕其上,像是蜘蛛腿合体的大型怪兽。
瞧这场上的贵人,佳丽吓得遮眼。
啧啧。
待他们表演完,一个着异族服饰,头带毛茸茸皮子毡帽的姑娘上了台。
这姑娘不同于大宴国女子那种温婉形象,看起来就是那种力量感的,健康的小麦肤色。
“皇帝陛下。”
那女子垂头行了一个外邦礼仪,随后抬眼。
“我钟意定北将军大人,还请皇帝陛下为我赐婚,我父王说了,若是婚事成了,他将臣服于大宴国,并用一千匹战马作聘。”
这对大宴国皇帝来说是大喜,还能得番邦得战马,要知道金国的战马可是天下第一。
这次多亏陆砚辞打了胜仗,平息了金国常年的入侵烦扰。现下还能用婚姻作赌保永久和平,他当然求之不得。
皇帝正欲开口,哪知他最疼的那个女儿站了起来。
“我不同意。”
这女儿让他头痛,自从见了陆砚辞便天天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
“哦,你为何不同意?你喜欢他?”
那金国尔雅公主笑了笑,那笑里全是瞧不起。
“可以,你若是能赢了我手中的鞭子,我便把他让给你如何?”
‘啪’红色长鞭响彻大堂之上。
小公主柔嘉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一时犹豫了起来。
叶清雨吃着二女争一夫,喝着杯中小酒。
一旁的赵行舟见她吃瓜吃得开心,侧过头来打趣道。
“小妹看得开心吗?”
“挺好!”
“你知道她们在争谁吗?”
争谁?关她屁事,她就是个吃瓜群众而已。
赵行舟对她勾了勾手指,悄声道:
“陆砚辞。”
叶清雨今日得酒杯第二次砸在了桌上。
赵行舟轻笑了一下,看着她的囧状,他觉得有趣。
麻蛋,鬼知道他怎么又多了一个名字。
争就争吧,她不在乎。
叶清雨拿了两次,才将酒杯拿起来,放在嘴上喝,却发现没酒了。
她只能干咬杯盏。
那尔雅公主见柔嘉不语,也没接受挑战,便看向女眷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