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况眉眼瞬间舒朗开来,点了点头:“他确实更合适。”
此番战事最重要的功臣还得算这位齐湛,若非有他设计的战船根本无法一次性将大唐的军士送过这浩瀚汪洋,遑论胜利。
那等万帆竞发的场景能亲眼见到也是此生无憾了。
不仅如此,齐湛更是抗击璃月国海盗的烈士遗孀。
贺景岚说:“臣多言,除齐郎中,陛下还可让公主一同前往,昭显天家仁德。”
“有理。”,李况赞同道,“你去换身衣服吧,等会儿上殿受赏。”
贺景岚起身行礼:“臣告退。”
李况一挥手,贺景岚恭敬离开,换上方才仆从从武安侯府中带来的自己的朝服。
从将官到战士再到后勤,功勋簿上有名姓的一一唱报封赏,朝会开到了金乌西沉。散朝后又有许多臣工同贺景岚套着近乎,贺景岚礼貌应对,最后看了眼天色不得不直言想先回家看看老娘才被放过。
贺景岚此番立了大功,贺焱便也逃不掉那些往来应酬,贺景岚的母亲韩叶飞因为没有出门倒是偷了个闲。
一回家中,贺景岚便换了身常服,然后直往韩叶飞房中奔去。
见到贺景岚那刻,韩叶飞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着她,贺景岚怕她哭出来连忙过去抱住了她。而后便听韩叶飞在自己耳边说:“你怎么这么黑,那璃月国到处都是煤矿?”
心中的温情荡然无存,贺景岚松开母亲的怀抱,不满道:“也没有很黑吧,不是,您就不能同我说几句让人感动的话吗?”
“说什么?你回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韩叶飞问。
贺景岚尴尬的咬着唇,嘴硬道:“璃月国就那些东西,也就明珠珊瑚拿得出手,圣上不是赏赐过来了吗。”
“那能一样吗。”,韩叶飞点了点贺景岚脑门,“那你给你爹准备礼物了吗?”
“准备了。”
韩叶飞脸色一变,又听贺景岚说:“这下应该一连好多天都有人请他吃饭,四舍五入全是我请的。”
“小滑头。”,韩叶飞拍了拍贺景岚的脸,因为黑了些看不太出来,上手才发现这风吹日晒的都把她的脸磨砺得有些粗糙了,也不知到底吃了多少苦,“这次出去可有受伤?”
贺景岚摇了摇头:“那些璃月国的武士菜得很,无非是仗着自己水性好,上了岸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韩叶飞笑了,拉着贺景岚的手捧场道:“我儿这般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呢。”,贺景岚说,“我率部入大河殿的时候,那璃月国的国君谷舍建信十分不体面的想要求饶,我就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帮他体面了。”
“可不是听说你把他埋在文裕镇了?到文裕镇的时候岂不是尸体都腐烂了,那岂不是苍蝇臭虫满天飞。”韩叶飞想象着那个场景,有些犯恶心。
“不会,我部下有生活在海边的,以捕鱼为生,很会腌咸鱼,就是有点浪费盐了。”
“停停停,这样听起来也挺恶心的。”
“那没办法,他就是这样恶心的人啊。”
韩叶飞赞同的点头,却也不想再听什么尸体的处理方式,拉着她的手说道:“都饿瘦了,想吃什么,娘叫后厨去做,咱边吃边聊。”
贺景岚摇头道:“今天不行,今天我请部将们到明月楼玩,我得露面。”
明月楼被贺景岚包下,连包了三天,账挂在清远侯府上。李况给她封了侯,赐了府邸,赏了一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仆从婢女也配备齐全。虽然贺景岚还是想继续住在武安侯府,但不用再将账挂在父亲身上还是舒服许多。
贺景岚不到,没人敢踏足。
副将张岳任水师都督后举家迁到了闵地,现下在长安便借居在武安侯府中,还有贺景岚几个亲兵也同他在一个院中住着。贺景岚不打算继续在军中任职,这几个亲兵还得靠张岳将来多加关照。
张岳有家有口,几个亲兵大都是单身汉,对这趟明月楼之行很是向往,见到贺景岚像久旱逢甘霖一般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