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对璃月国的灭国之战的直接起因是璃月国的海盗将大唐闵地一个沿海城镇文裕镇烧杀抢掠屠杀殆尽,大唐要求璃月国严惩凶手,璃月国对此却置若罔闻极致敷衍。
他们想的无非是大唐不善海战,隔着汪洋,除了谴责,拿他们毫无办法。
这是他们总结的经验,是他们敢来大唐劫掠的底气,只可惜经验是会过时的,这次他们错得彻彻底底。
璃月国在大唐沿海劫掠的事由来已久,沿海百姓苦其久矣,却毫无办法。
这些璃月国的海盗来去都像鬼一样,来得突然,抢完杀完就走,然后回归大海茫茫无处寻,想反打也找不到人。
而所谓海盗,上了岸就成了璃月国的武士,也就是璃月国的军士。也就是从头到尾这都不仅是海盗与村民的恩怨,而且璃月国对大唐的侵略。
李况想起了那天万国会上输了棋的小姑娘,又看看眼前的少年郎,捧起明黄色的九龙茶盏,轻拨杯盖,笑得意味深长。
“景岚,你可是心仪宁清禾那丫头?”
贺景岚眼神稍作闪躲,想了想,又大方的承认了:“臣确实对她颇有好感,她这般明艳的女子,对她心动也是人之常情。”
“说来那丫头自愿为她祖父守孝三年,如今孝期将满,再不嫁可要成老姑娘了。”,李况说,看着贺景岚的眼满是温和,“和你这老小子甚是相配,不若朕给你们赐婚?”
“强扭的瓜大都不甜,让它再长长吧。”,贺景岚洒然说道,又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若是哪天她主动嫁臣一定厚着脸皮求您主婚。”
李况爽然一笑,又问:“那亲事便暂且不提,你此番想要什么封赏?”
贺景岚眨眨眼,说道:“这个臣可真得厚着脸皮说了。”
“哈哈,但说无妨。”
“求您多赏些银子,臣家里管得严,手头有些紧,臣答应了兄弟们晚上请他们到明月楼乐呵乐呵,要是臣掏不起这钱被鸨母留下来卖身还债那多丢大唐的脸面啊。”
李况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极力板着脸等了半天,却不见下文,惊讶的问道:“就这个?”
贺景岚点了点头:“就这个。”,随后又马上补充道,“那个宏野浩明记得留给臣。”
“你就这点出息。”,李况放下茶盏,捏着胡子冲贺景岚翻了个白眼,“朕是想问你,开疆辟土,理当封王,你想要个什么封号?”
“臣不想封王。”,贺景岚直言不讳的说道,“一来此番战事臣的功劳其实没有那么大,二来大唐已经许久没封过异姓王了,臣不想开这个口子,也不想那么扎眼。”
坦坦荡荡的答复让李况很是舒服,从后宫到子嗣再到朝臣,所有人都喜欢同他兜兜转转绕着弯子刷上百八十个心眼才说一句话,如今能有一个人能这样简简单单的对答真是再好不过。
“你这般实诚可是很容易吃亏的啊。”李况诚心感叹道,庆幸她不是自己的儿子,否则既不放心让她当储君,又不放心不让她当储君的话如何保护她。
贺景岚笑笑,依然实事求是的说:“其实臣可以有心眼的,只是不想对您耍。”
“朕都看到了。”,李况说,“战报里你的鬼点子可是层出不穷啊。”
“那都是臣帐下谋士献策,不敢居功。”
“你这话说得不对。”,李况收起笑容,认真说道,“人道谋士有奇计,实则主将的决断才是战事的胜负手。谋士献计,犹如掷铜钱猜正反面,总有一个是对的,但决定压正压反的必是主将。”
贺景岚一怔,点头:“景岚受教了。”
李况捻着胡须,得意扬眉:“朕当将军的经验可比你小子多多了。”,又问,“封王你不愿,那便封侯吧,职务呢,今后在朝中想任何职?”
“朝中职务一个萝卜一个坑,臣去替了谁都不太好,而且臣实在是有些累了,斗胆求陛下允许臣做个散淡闲人,也正好亲自物色门合适的亲事。”
“你啊你啊。”,李况看着这同她父亲如出一辙甚至更为过分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朕便封你为清远侯,遥领河北道节度使。”,看贺景岚嘴唇翕动,像是要拒绝,直接一瞪眼,“就这么定了,你是有大功的人,朕若不论功行赏,天下人如何看朕?”
向来遥领节度使的都是亲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景岚也只好点头应下。
“还有一事。”,李况说,“璃月国那国君谷舍建信你给他葬在了文裕镇?”
“是。”
“朕想选个吉日在那祭奠被璃月国杀害的百姓们,就是不知让哪个皇子代朕前往,景岚觉得谁合适?”
贺景岚心一紧,不知这是信任还是试探,犹豫了会儿才开口:“臣有更合适的人选,工部郎中齐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