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岚笑了,宁清禾办事周到细致,她向来很放心。
然后又想起了张岳同她说手下那些吃饱了想搭个台子比斗一番的家伙,继续同宁清禾说道:“还有一桩生意,不知道锦娘子感不感兴趣。”
叫上瘾了还,宁清禾羞赧的觑她一眼:“有话直说。”
“我带回来那些兵想搭个擂台比斗一番,锦娘子要不要去开个盘口。”
宁清禾打趣道:“贺将军连这种钱都赚?”
“长安城这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都好点赌,总之这钱都是要有人赚的不如让你赚了。”
“好说,不过赌资我便不赚了,留给朝廷当军费吧。”,宁清禾说,“恰好我的钓鱼楼就在江畔,楼下街道宽阔,不若将擂台设在那,我浅赚些茶水钱。”
贺景岚点头夸赞道:“做生意你比我在行。”
“术业有专攻。”宁清禾眼尾一挑,方被泪水洗亮的眼睛璨若星河。
明亮而深邃,让人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贺景岚回过神来时,视线已经不知在她脸上停留了多久,自觉失礼,打算起身告辞。
宁清禾猛然拉住她的手,把她牵到另一处茶桌上,上头摆着刚才她在给吴雨嵘挑选的簪子。
贺景岚任她牵着,见到这满桌的首饰也是惊为天人。
“你这的首饰便是连璃月国皇室的宫藏都比不上啊。”贺景岚随手拿起一支茉莉花簪,晶莹淡雅,见之生香,又拿起一支玫瑰花簪,明艳动人,见之心喜。
“夸张了。”,宁清禾语气里说不出的得意,“这些都是崔雙骏的手笔,自然是不俗。”
崔雙骏自诩清流,人不怎么样,画技却是一绝。
“锦娘子好本事,连崔博士都使得动。”
“自然是因为他儿子有把柄在我手中。”,宁清禾看向贺景岚,“快替我选一支,过两日我要去赴吴雨嵘的约,给她挑的礼。”
吴雨嵘,兵部尚书家的孙小姐,贺景岚同她没什么交集,只能算记得住她的脸,同她哥倒是挺熟。
她哥是个文弱书生,若说齐湛是儒雅,他则有些病恹恹的样子,偏偏大夫给他瞧过,说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宁清禾若是嫁给他,贺景岚都怕她会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
“发什么呆呢。”宁清禾不满的戳了戳贺景岚的腰。
贺景岚身子一扭,抓住宁清禾作怪的手,勉强没有笑出来,伸长脖子又看了一圈,老实说道:“我不了解她的喜好,提不出什么意见来。”
宁清禾本就是在找借口同她多待一会儿,何况她要真说得头头是道那才要闹呢。
手悄悄捏住了贺景岚外袍的一个角,却见贺景岚伸手拿起了一根栀子花簪。
花开如玉子如金,崔雙骏画工确实了得。
“不过这个与你今日的模样甚配。”
贺景岚转了半圈身子,扶住了宁清禾的后脑,动作极轻极慢,连呼吸都放缓,小心翼翼的将栀子花簪簪到她的发髻上。
被唐突的佳人前额贴在她的健腹上,听着她密如鼓点的心跳声,心情大好。
“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
贺景岚松手,退开两步,细细端看着心爱的人,更见她嫣然一笑。
“怎么你也开始背这些酸诗。”宁清禾笑骂道,掩饰着自己的羞意。
贺景岚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近来应酬颇多,我这也是临时抱佛脚,他们惯爱玩些飞花令,努力一下能少喝几杯。”
何况世间所有溢美之词贺景岚也不觉得能写出宁清禾半分,她自认胸无点墨,唯一能赠给佳人的只有满腔柔情。
按大唐习俗,男子只能为妻子簪钗。
宁清禾溺在她温润如春水般的眼眸里,含着唇,第二回恼她不是男子,不然哪能容她这般没名没分的占自己便宜。
自己这幽怨丛生,那冤家还笑意吟吟的,宁清禾胸中不平,突然急切的想找她要个说法。
“明日可有空闲同我共赏烟火?”,宁清禾攥着衣袖问道,“我有事想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