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岳给贺景岚汇报了擂台赛的筹备进度,他已经弄来了一批木制的刀枪。
比试分为三种,刀对刀,枪对枪,拳脚对拳脚,上台的两人各自禁一种,剩下的则为比试项目。
“场地我已经选好了,就在钓鱼楼前。”,贺景岚拿起竹枝点了点墙上挂着的舆图,“就是这,你喊几个兄弟,去把台子搭好。”
“诶,好嘞。”,张岳点头应下,又问,“将军会去观礼吗?”
贺景岚笑笑:“我就不去了,我怕我在场他们紧张。”
“那真是可惜了。”张岳说。
“但是我设了个彩头。”,贺景岚说,“最后的胜者若还未娶亲,将来我给他证婚,若已经娶亲,我赠他十亩良田。”
“呀,那要真娶亲了不得先合离再成一次婚。”
“嘘!那群家伙的脑壳应该没你那么能钻空子。”,贺景岚白他一眼,“再说十亩良田不实在多了。”
“十亩良田攒攒便有了,能让您证婚是到老都能记得的事。”,张岳笑着笑着便有些怅惘,“日后山长水远,想见便没那么容易了。”
“总有再见的机会。”,贺景岚说,“何况技术日新月异,说不准哪天就能有日行千里的马车了呢。”
“也是,以前谁能想到咱能有这般威风的战船。”
“古时有个人叫万户,想要飞天,便用火药做推力,节节升空之时,突然一声巨响,火药将他炸亡在半空中。”,贺景岚说,“但他既能到半空,说明飞天便是有可能的,或许将来我们还能有飞船,莫说一日千里,一日万里也是有可能的。”
“那届时岂不是还会有天上来敌。”,张岳想想,朗声笑道,“到时咱再拉一支天军,我还给你当副将。”
贺景岚心说若是可以最好是再也不要再打仗了。
“这几日可有人违反军纪?”贺景岚问。
“有俩醉酒斗殴的,各打了十军棍。”
贺景岚点头,又看张岳的脸红扑扑的,多嘴问了一句:“为啥打起来?”
张岳咽了咽唾沫:“他俩在吵您还有没有童子尿,谁也说服不了谁,然后就打起来了。”
贺景岚闭着眼睛,唇线绷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生气,趁她还没发火之前,张岳连忙溜了。
想给锦娘子写封信说擂台筹备的事,又想若是对锦娘子,岂不是可以直接邀约。反正锦娘子只是层皮,而贺景岚本人又对自己的这种名声不甚在意。
贺景岚提笔,又挠了挠头,想着自己真是想一套做一套,明明想着要给宁清禾和齐湛拉红线,可连面都没带她俩见过,自己却总想和宁清禾多亲近。
被贺景岚惦记着的锦娘子宁清禾本人此刻正坐在织夏身边,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着哭得伤心的小丫头。
小丫头说辛五拒绝了她,并且连理由都不给,哭得一抽一抽的,让人心疼。
宁清禾怎么想都不对劲,唤了明鸢来替她的位置,决定自己去帮织夏要个说法。
“小姐,您找我?”辛五敲了敲门,恭敬在外侯着。
“嗯,进来吧。”
辛五听令进去,行了个礼,安静等着宁清禾的指示。
他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眼睛比平日亮了许多,像是刚被水洗过。
“说吧,为何拒绝织夏,别说你不喜欢她。”
辛五屈指握拳,半晌才说道:“小姐,我不愿耽误她。”
“你何时同别人有婚约?”
辛五摇头:“未曾有过。”
“那何来耽误?”
“我是个不详之人。”,辛五吸了口气,尽量平静的说道,“我是双生子,又在恶月出生,生时便害死了娘,四岁又克死了爹,我不适合成亲。”
“若像你这般说,你妹妹呢?”
辛五一怔,摇头道:“她不一样。”却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人说双生子不详是因为女子生产本就不易,有性命之危,双生子更难产而已,本质是现下大夫的医术还不够高明,与你何干。至于恶月更是无稽之谈,便说我爹,他就是恶月生人,官拜一寺之卿,谁敢说他不详。”
辛五咬了会儿唇:“小的无话可说。”
一瞬间宁清禾仿佛看到了贺景岚的脸,那个梦中,她梦到爹娘给她找了门亲事,男方相貌周正,门当户对,她将这个消息告诉贺景岚,贺景岚笑着祝福她。她不死心的问贺景岚可还有话说,贺景岚也是这般说她无话可说。
宁清禾怒道:“你分明还有很多话想说。”
辛五冷不丁被逼问,犹豫着说:“或许这非我之罪,但我不敢赌,总之她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她的幸福不必在我。”
“可她若是非你不可呢?”
辛五不知为何自家小姐的眼突然瞪得比葡萄还要圆,里头的血丝还清晰可见,但他不擅长说谎,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就像当初若不是夫人把我和妹妹买走,也会有别人把我们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