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清禾忍不住指着辛五的鼻子,指了会儿又放了下来。
他又不是那个混蛋,没必要和他生气。
“小姐若是没别的事小的便先告辞了。”辛五拱手道。
“滚吧!”
纵是好修养的宁大小姐也忍不住头一回对贺景岚以外的人爆了粗口。
贺景岚换了身绛紫色的广袖长袍,腰带金玉,翠玉冠白玉簪,还特地把吃灰好多年的身份玉佩翻了出来,实在是风流矜贵。
这样的装扮太过浮夸,但因为是面圣也没办法,总比穿朝服好,她还想多吃几口饭,而不是一直同皇帝奏对。
长安城内不得纵马,走起来比驴快不了多少,所以比起骑马,更多还是愿意坐车。
恭允最爱驾车,轻松惬意,正兴冲冲的要去套车,便听通报说华阳公主驾到。
说是驾到,实则这位公主根本没带人来,连个侍女都没带就风风火火跟进来了。
“参见华阳公主殿下。”
贺景岚和恭允主仆二人一跪一揖,华阳公主李灵怡抬手示意二人免礼,又敲了贺景岚肩膀一下:“都说私底下不用这般客套,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以前亦是公主有令不要相让,微臣不敢不从。”
“贫嘴。”
“公主找臣有何事,今天不凑巧,臣还得进宫一趟。”
李灵怡说:“我便是来接你一同进宫的。”
贺景岚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身稳重的宫装,可她把曳地的长裙穿成扫帚,怕不是裙裾上全是灰。
“圣上让您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他要叫的话肯定是让内侍来啊。”
“哦,”,贺景岚点点头,“那还不如让内侍来呢。”
“贺景岚,你信不信本宫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呀,臣惶恐。”贺景岚拢袖缩手,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贺景岚比李灵怡年长三岁,对她便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亲近,算是弥补亲妹早逝的缺憾。
恭允远远的跟着,因为拿不准到底要不要跟。
这位华阳公主的宝马香车就停在武安侯府的前院,上了粉色的车漆,看起来浮夸又幼稚,偏偏她自己喜欢得紧。
“给你个恩典,与本宫同车。”
“别,臣本来就清秀到美若妇人,再坐你这车明日长安不都得传臣是油头粉面祸国殃民的奸臣。”,贺景岚退到恭允身边,“何况臣要是坐殿下的车,谁送臣回府呢。”
“呸,还美若妇人,真不要脸。”,李灵怡硬扯着贺景岚一起上了车,“我有事要问你。”
李灵怡这辆车就是用来臭美的,里头只挂了珠帘,说是方便旁人欣赏她的美貌。
此刻贺景岚同她对坐,只得坐得比庙里的佛像还要端正,不然改日便要传出自己是她的面首。
自古以来便有用公侯子弟尚公主的传统,虽然圣上想给她们赐婚的时候李灵怡以太熟了下不去嘴为由拒绝了,可旁人不知道啊。
也不知这华阳公主是不谙世事还是一点没把自己可能出现的绯闻当回事,此刻正小口小口的嘬着茶,时不时再往嘴里放进一颗软糯香甜的板栗仁。
贺景岚看着她这惬意的模样叹了口气,虽说远不到如坐针毡的程度,但心里也实在毛得慌。
“殿下,您到底要同臣说什么事?”贺景岚等了好一会儿,见她又拿起一个香梨,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急什么,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李灵怡再拿起一个香梨递给了贺景岚,“先吃吧,主要本宫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该不会是圣上还想撮合咱俩吧?”
应该不至于啊,圣上那个聪明睿智的小老头不是都知道自己心悦宁清禾了吗,总不会这般委屈他的宝贝女儿吧。
果然李灵怡皱了皱眉:“你在做什么美梦。”
贺景岚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长舒一口气的模样:“那就好那就好。”
“贺景岚,你是不是想死?”李灵怡举起梨子扬了扬,若是早些年她会毫不犹豫的把它丢出手。
虽然贺景岚也十成十能躲过。
“父皇让我代表皇家去祭奠死在璃月国海盗手下的同胞和靖难战役中牺牲的战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