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仁王走后,切原拿着柳生葵中午因逃跑而忘带的便当盒走到了她的身旁。
看到她望着仁王消失的楼梯口保持着伸手、半张嘴、眼神放空的呆样,切原忍不住蹙起眉,大声喊:
“柳生葵!”
“啊!”柳生葵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来,“赤也…”
“真是的,”切原把便当盒往她怀里一塞,没好气地开口,“简直像条被丢上岸的鱼。”
“啊!我的便当盒!”葵抱住便当盒,“谢谢你帮我拿过来~”她打开,看到里面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不禁“唔哇!”了一声,眼睛睁大又弯起来,“还是洗过的耶!我完全忘记了!”
“你忘记的事情多了。”切原下意识吐槽,视线扫到了她怀里的本子,“那是什么?”
“什么?这个?”葵将笔记亮出来递给他,“是仁王学长的学霸笔记呀。”看到切原草草翻阅的动作,她开始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怎么办啊赤也…我、可能要成为了不起的人物了呢。”
“……?”正在翻笔记的赤也一脸莫名其妙,“在说什么啊。”
“笨蛋,”葵将便当盒也塞给切原,双手背后自顾自走起来,“如果从高中一年级就开始好好学习,我肯定就不会是倒数两巨头啦,到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肯定就把赤也狠狠甩在身后咯,哇哈哈!”
“…”切原正在翻页的手顿住,猛地合上,嘁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问,“所以,他就是来送这个的?”
葵点了点头,“对呀。”
看到她那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过惯了没有前辈们的国三生活的切原一阵不适应。
他的眉毛扭在一起,“有什么了不起的。”
和特意送便当盒的自己相比,仁王前辈的笔记只是随意的施舍吧?但,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自己太没有分寸了,但心里闷闷的…
“就是很了不起呀,”葵将笔记从他手里抽走,“从国中开始,仁王学长的物理可是从没有跌下过神坛,从没有哎!”她着重强调,“让哥哥每次考试都缺一门第一呢。所以、如果…”葵眼里亮起光,“如果我的物理考了年级第一,到时候、哥哥肯定对我大吃一惊,说不定要变成土下座小狗那样敬仰葵大人呢!”
原来一个人的眼神既可以透着希望的光又透着促狭的偷味。柳生葵此刻就是了。
“……”
切原挑着眉想象。想象高傲的柳生前辈对着一脸得意的葵土下座,嘴里喊着“葵大人英明神武。”
‘绝对不可能的。’
他很难想象那个画面,而且…脑袋中的画面很快就被挤走,重新闪回出刚才柳生葵和仁王在一起的场景。
虽然听不到在讲什么,但两人之间那种自然的气氛和国二时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只是给一本笔记而已。有必要聊那么久凑那么近吗?”他瞄了一眼有些懵懂的葵,“你和仁王前辈啊。”说完,葵好像显得更困惑,像是听不懂别人问自己‘头上就一定要长头发吗?’那样的困惑。切原别开脸,夹着便当盒走过她,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碎碎念,“简直要凑到脸上去了。”
“啊啊,那个是有原因的啦。”葵追上切原,“因为我今天早上答应找仁王学长拿笔记,但是——”她开始叽里呱啦地解释起来,解释她的失约,仁王的救场,以及葵的赔罪。
听到她那跌宕起伏的经历,切原的表情显得越来越不可思议。
“你那个同桌简直是莫名其妙嘛!”说完,他皱着眉念叨,“仁王前辈也是——”
切原的声音忽然止住,葵歪了歪脑袋。
“也是?”
“……”切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那些不合时宜的话,但是早上三人从学生会出来的场面不断地在脑海里撞着。
那时,三人走在一起,柳生葵正在兴奋她美好的高中生活,又可以见到真田了,密谋着下午放学时怎么给真田惊喜。仁王突然插了一嘴:
“对葵来说,真田和Gaudi哪个重要呢?”
听到那个名字葵瞬时安静了,她很认真的思考,罕见的认真。但最后还是挠挠头。
“弦一郎也很重要啦…但是…”她‘但是’了很久,最后吐出一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啊~这样。”
仁王这样应了一声,然后周围就形成了一种氛围,旁人插不进去的微妙气氛。但切原能看出来,仁王的心情不错。而他,像一个局外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两人口中的Gaudi是谁。
“嘁,”切原踢了下墙角,“真是无聊,”切原感觉脑袋乱的要死,像是有许多浮毛在脸上似的,搓了搓脸,闷声道,“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高中,无聊死了!”
“怎么了啦,”葵伸长脖子看他,“赤也遇到了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他回的斩钉截铁。然后,面对着自己此刻所有不高兴的源泉,深吸一口气又呼出,问,“所以,你真的打算去l?”
“当然啊!欠下的人情怎么能不还呢,”说完葵叹了口气,“只是…下午‘偶遇’弦一郎的计划泡汤了。”
听到她的失落,切原张开嘴,想说明明中午还约好了三人一起去买卡带来着的吧?!虽然…当时葵只顾着吃饭,好像根本没有在听,但是怎么能就一整个忘记呢!?
“……算了。”切原别开脸,“反正你们都有重要的事情和秘密。”
话出口,葵愣住了,他也是,‘我又在干嘛啊…’说出这种话来更像是在撒娇。
切原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你爱去就去。”好像是妥协了,语气却是加重了。
“秘密?”葵歪着头,“赤也刚才说秘密,什么秘密?”
切原抿着嘴,良久,“峰子,今天中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停顿住,瞄了一眼葵,“还有,你那个什么Gao…Gaudi。从来没跟我说过。”
葵“啊”了一声,然后静止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打算告诉自己,这让赤也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
但既然问了就没有回头路。
“为什么?”切原破罐子破摔地问,“为什么仁王前辈就知道!?”
这样‘摔’了之后葵的眼睛睁大了,像是被惊吓到似的。切原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吊了起来,双脚空空。
“啊,”他伸出手,但又很快僵住,“我不是——”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想要凶她,但葵却像是灵魂出窍一样。
“对啊…仁王学长怎么会知道呢。”葵自言自语着,“明明没有说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