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但是、小葵体育一直很强啊~”
“慈郎…这是比喻啦比喻!”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带着困倦的笑声,葵继续着自说自话。
“还好不是呢~而且我感觉,说不定真的能和常田同学成为朋友哦!”
“一定会的。”
“哎,为什么?”
“葵不是说了嘛,常田桑说了和葵的目标一致什么的。”
“啊,”葵眼睛猛的睁大,“所以,是什么目标啊……唔——”她扶住额头,“只顾着紧张她是不是也喜欢弦一郎,结果听到常田同学说自己对真田没有兴趣之后就沉浸在安全感中,完全——忘记问了!”
“葵还是老样子呢。”真不知道该忧还是喜。
“我真是太松懈了。”柳生葵揉了揉头发,很快又直起腰杆,“但是,我以后会尽力不搞砸的。现在,”她瞄向二年级三班的牌子,眼中闪出光来,“我要开始冲刺了。”
“什么?”
“蹲守弦一郎的第五天,”葵一脸认真,“今天一定要发现点什么不一样才行。”
笃定的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慈郎温暖的声音。
“啊……嗯。加油小葵。”
慈郎和大家是不一样的。
不仅在于他不会对自己的追逐投来质疑的声音,还有那种因为早已熟络而不必掩饰什么,无论如何都被接纳着的感觉,像一片净土一样的存在。
“嗯!”葵更有气势。
两人挂完电话后她就立刻朝高二三班大步走去,然后,在走到门口的那刻贴上墙、猫猫祟祟地躲在玻璃窗外,把着窗台边缘观察。
‘很好!’弦一郎在班。
想到她那个总是神不知鬼不觉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进行捕捉行动的哥哥不在学校,柳生葵情不自禁在心中握拳:
‘今天是观察弦一郎的好时机。’
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盯着屋里的真田弦一郎。看到他也在吃饭,柳生葵的眉毛猛然一跳,‘这样的话……算是和弦一郎一起吃饭了吗?’这样想着,忍不住在心里唔哇了一声——
我可真像个变态啊。
‘抱歉了弦一郎,’葵紧拧着眉,在心中暗语着,‘被这样的我喜欢,只能怪你——’
柳生葵紧盯着真田,他在三五成堆的学生之间,独自一人坐的板直,每吃两口饭,就要放一下碗,然后双手捧起汤碗,喝两口再放下碗,喫两口饭再夹一次菜。
真田一向如此,说是什么必要的礼仪。即便是没有人盯着,但也会好好完成。弦一郎这种一本正经的模样对于她而言——
‘太、可爱了!!’
明明是一副少年面孔,但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的。幸村前辈说,“他这种认真的个性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了。”说着还给她看了自己手机拍摄的一张照片。
相框中,是真田儿时手持木刀练剑的照片。帽子反戴着,眼神却十分认真。
想象着在大人身边的小真田努力学着大人的模样…手指和脚趾都因着不可多得的萌物蜷紧了。
脑袋虽然还在冒着泡泡,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要好好观察弦一郎!‘她在心里默念,’观察、观察——’
“喂。”
“吓!!”葵跌坐在地上,仰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切原赤也的脸映入眼帘,她刚想长吁一口气转眼却看到真田欲要扭头的姿势,柳生葵急忙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
“!!”他被拉弯了腰,扶着墙壁才没落到她的身上,“这是要干什么??”
“赤也快蹲下来!”葵说着,视线聚焦室内并没有转头的真田弦一郎,“被弦一郎发现就不妙了。”
“嗯?”他慢悠悠地蹲下来,“为什么非要这样躲起来?”
“因为弦一郎一直不肯说出来自己退部的理由,所以、我只能从他生活去找。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葵眯起眼,“明白了吗华生?”
“哎…”他尾音上扬,又降落,“那你有发现什么吗?”
“……”福尔摩斯葵额冒冷汗,“我、我肯定会发现的。”
“……”他的眼睛垂下,‘真是受不了啊。’
就像是国中往事的再现。
就像,看着她拿着手工饼干去找真田,被漂亮地拒绝了。然后一个人在屋顶嘎吱嘎吱地把饼干吃掉。看到他出现时,还若无其事地绽开笑脸。
“仁王前辈也吃吗?”
这么问着,给真田弦一郎精心准备的饼干已经递到自己的面前。
这算不算一种幸运呢?
仁王笑着捏起曲奇,一口咬下去——有种味蕾被攻击的感觉。
“小葵花、”即便尽力克制了,但脸上的微笑还是显出一丝难以置信,“你,是想要杀了真田吗?”
“!”
“难吃哦,这个。”仁王一向挑食,当时也是,忍不住这样说了。
她的脸瞬间红了,“怎么会!”
他叼着曲奇看她心虚的样子,再然后,他听见她小小声地嘟囔:“下次要多练习……”
即便国中时就已经习惯了柳生葵对真田弦一郎的执念,但是,这对于在柳生葵的生活见缝插针的狐狸而言。深厚到过分了。
但、扪心自问,他真有能够替代真田弦一郎的本领吗?
仁王的手指卷着黑色的卷发,盯向真田的眼睛转向柳生葵,片刻又歪着头看她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在心中叹气。
‘真是无聊的问题。’
比伪装起来却问别人为什么藏起来观察暗恋对象的他还要无聊。毕竟,即便是再难吃的曲奇,他也曾陪她吃干净了。
面对她那种感恩又掺杂着一点狡黠的微笑,他只明白一件事。
喜欢,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嗯,”仁王松开卷着的头发,托起脸来,“葵肯定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