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网王]我妹的恋爱绝对有问题 > 第20章 第19章

第20章 第19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真田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嗯。对我来说,那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不自觉就说出来了,极其认真的。

站着的葵用手扶住前座,眨眨眼像是缓冲,然后…不加掩饰的喜悦出现在他面前。

“真的吗??我……超开心的啊!!”

看的出来,开心的像是要摇着尾巴想要扑上来的小狗。但是,没有。她只是伸出了手臂,对自己勾了勾小指。

“那么,约定好了哦。”

“……”真田盯着那根手指陷入新一轮困境——即便看着那么老成,但是,实际上是连女生手都没碰过的少年。

“太幼稚了!不需要。”

柳生葵瘪瘪嘴,不时望向快要打开的车门,“弦一郎……”

为什么…她要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对自己,是……想试试自己的心有多硬么?!

“那好吧、我要走了——”

话音落下,那根欲要收回的手指被勾住。

“……”真田别开脸,皱眉道,“这样、就行了吧。”

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嘻嘻地笑了一声,“下次要伸小指哦。”

能感觉到,自己的食指被她的小指勾住,拉了过去,拇指被她的指腹顶起……是柔软的感觉。

“盖章~”说完她松开手,“拜拜弦一郎!明天见!”

“!啊……”弦一郎根本没来得及回话,她就火速跑下车了。

还真是快。

剩下的路程,他不时会撇向自己的拇指和小指,思考——

刚才说的……还有下次吗?

还有、盖章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所有物的那个意思吗?

这种想法让人感觉太不妙了,更不妙的是,在她手指快要离开的时候,他竟有种想要勾住什么的冲动…

“……”

已经不是松懈那么简单了……

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自己对那个奇怪的家伙,有着别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被抽空力气后倒进春天里去一样。

那种感觉,从国中三年级的春天开始。

那时,柳生葵刚转来立海,她还不会大声喊着“弦一郎”,两人也不是搭同一辆公车的关系。

那时,学校里的染井吉野樱开的格外好。他总能看到一个少女守在那,别人都是抬头赏花,而她不是低着头就是蹲在地上,像个怪人。

麻烦的家伙。

“柳生葵。”

听到声音,蹲在那里的少女缓缓转头,对着自己那故作严肃的脸眨了眨眼。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要上课了?”她轻歪脑袋,“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

难道要他回答自己是来提醒她的吗?

他可没有那么温柔。

“等着记你违纪,还有三十秒。”

“哎?”柳生葵笑出声,她起身拍着衣服,一下一下地数着,“1、2、3、4…”

真田黑下了脸,她笑着走掉,数数的声音却不断。

“11、12、13…风纪委员长要迟到噜~”

“……”真是太松懈了,只是,这次看着她像小鸡扑扇翅膀跑开的背影,忘记说了。

真是后悔。

因为,自那次之后,她像是找到了乐趣,每节课都要去那棵树下等着人来叫她才肯走。真田有些后悔,想全当作不知,可偏偏,他们班又对着那排樱花树。

稍一垂眼,便能看到她。

尝试过装作看不见她,可当他眼睛一瞟,她便立即像一株摇摆着的花朝他招手。

只好闭上眼睛。

“哦哦,有个可爱的女生看过来了哎。”

“嗨~”

“笨蛋,人家又不是在跟你打招呼啦。”

“又有什么关系嘛~”

“哦?真……田?真田同学,下面那个女生是在等你吗?”

“…………”

额冒青筋的真田缓缓睁开眼,刚转头便看到底下的用樱花瓣拼成的大字——真田

“!”真田鄂住,他愣愣地看着树下还在拼字的女生,真怕她会做出什么更奇怪的事情。

“哎??怎么这样…”

“哈哈哈哈,笨蛋,出糗了吧,都是因为你跟她打招呼,人家现在要澄清自己找的是真田啦,哎?真田同学呢?”

已经火急火燎地下楼去了。

“喂…”忍无可忍的真田看着她的背影,厉声道,“不要再胡闹了!”

少女打了个激灵,愣愣地回头,蹙着的眉头下,那双眼神有些无辜。

被这随时会哭出来的眼神凝视着,原本还一脸严肃的真田不自觉僵住了,待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在学校里这样…也太没规矩了……”

“规矩?”少女站起身,蹙着眉头的脸上倏尔又露出的狡黠笑容,像是酸甜的跳跳糖,“什么叫做规矩啊?”

“……”真田还没反应过来,少女突然从袖兜中张开拳头一扬,樱花的花瓣瞬间飘落了真田满脸。

少女跳着向后退了几步,“这样是不是!”

真田急忙闭上眼睛和嘴巴,但还是有几片冰凉的樱花瓣飘进了嘴里,他不断咳嗽着,想要将粘在上颌深处的花瓣咳出,但似乎无用。

“啧…”

真田朝远处看去,只见她早已笑着跑远,笑声越来越远。就在他打算迈步时,她突然转过了身,站在不远处朝他笑了笑,又从兜里拽出她刚才从地上捡起的花瓣,撒出。

“这样呢?”

处在花瓣雨中的少女笑着,吸气时不小心引了几片跑到鼻尖。她垂眼看着鼻尖的花瓣,又神气的抬起下巴喷气,花瓣瞬即旋转着飞开。

“这样,是不是合规矩了?”

那时,她还是这样不守规矩的女生。那时的她——

“嗯?”远处的葵挑眉看着自己,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双手作话筒状,“你迟到了风纪委员!记得写上自己的名字哦!!”

少女的笑脸和她那束紫色马尾彻底消失时,真田的口腔还粘着花瓣。

凉的,牙根用力后有苦涩的滋味和花香在口腔蔓延。

原来,松懈是这般滋味。

他记了很久。

每一幕,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深深地刻在脑海。

公车徐徐前进时,回忆就在脑海翻腾。

柳生葵,她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即便绕了很多路,这样的问题也一直没有彻底想明白。

放下书包,真田独坐了很久。他沉下心来想想…柳生葵或许不只是幸村所夸奖的坚强那么简单,她的胸中,有奶奶用禅道滋养出的心境。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师傅所说的残心、放心……他忽然觉得——所谓的无心之心大概就是这样的外驰之心。

这样想时,一种奇异的感觉贯彻五脏六腑。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又很遥远…

脑中的思绪混沌不已但心中已经确定了——那家伙,似乎是很强的人。

不是开玩笑,而是打心底这样觉得。

因为,自己的祖父也曾说过,剑道不是教授杀人之技的小术。只有摆脱了束缚,回到了自己的本心,进入人剑合一的境界,持剑之人才算得上入道。

“一个人手持称心如意的竹剑时,最能进入身剑一体的状态。一旦心存杂念,剑格必然被扼杀。”

“记住、弦一郎,剑即是你,你即是剑,人剑不再有分别。这就是无我、无心的心理状态。也就是佛门中所说的空性相。”

往日师傅的杂音此刻在心中沉甸甸的。可这种顿悟竟然来自那个总是傻笑着的少女……

真田也怀疑自己的理解有所偏差,但,一旦想象到她的做事风格,他便想要咂舌——自己还曾一度傲慢地认为那个家伙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

“……”

想着,思绪又反转。

或许,她真的是很简单,简单到总是看不清气氛地笑,为那只习惯流浪的野猫准备好一切,日日检查未有使用痕迹却还坚信,“花花会出现的。就算没有、还有其他的小猫小鸟啊。”事实是——

那种不计得失总是能够获胜。

就连他自己……

“真田,该上场了哦。”

柳生葵的身影出现在网球场时,幸村总会这样善意地提醒自己,从不说破,他一直在注视着她。

但、那是情不自禁的。

“……”

前思后想,真田弦一郎十分确定,柳生葵这个人贯彻了她的奶奶的教诲,是一个有着稳定内核的人。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无法成为柳生葵那样漫无目的的人。

想后,他撑地而起,拿起布条走进了道场。

蒙上眼睛,闭上眼,试着把所有的画面推远。远到像窗外的树影,模模糊糊,看不清轮廓。

“世界是空的,所以,不必太在意什么,弦一郎就一直——做的很好哦!”是她的声音。

扪心自问,弦一郎并不觉得自己曾经做的很好。但是,听到她这句话,想到那张无忧无虑的脸,突然就觉得可以放下很多。

所以…这次,说不定会做的很好。

呼吸,沉下去。

他握紧手中的竹刀、挥出——空气被切开一道无声的口子。

是一道完美的切痕,不用眼睛就能感觉到。

“哒——哒——”

木屐声传来,这种熟悉的步调,一定是藤原师傅。他的心已经做好被耻笑的准备,但师傅却说:

“今天倒是有些样子。”

“……”听不出情绪,眼前的黑暗也让他看不到师傅的表情,只能握着刀让身体处于随时可防备的状态。

“但是、这种柔和的气息,恐怕会让敌人误以为……你要递刀给他取下你项上人头吧?”

果然。师傅是还是那个师傅。

真田轻哼一声,举起刀准备继续自己的练习。

“为什么?学习剑道十二年,举刀的样子却还不如握拍呢?”

真田疑惑,师傅明明一直都很少和外界接触,怎么会看到他握拍的样子?

而藤原只是淡淡地说,“精市那孩子今天带我去看了,你今天的网球训练。”

真田有些愣住,即便幸村儿时就经常来拜访,不陌生藤原,甚至还他和自己一起跟随藤原练习过几次剑道,但两人已经熟络到这种程度还是他不知道的。

而且,幸村现在明明状态不好,为什么还要特意带藤原去看自己网球的训练。

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那么多。

因为,介时的他已有了迫不及待想要实现的愿望。

他将手中的剑握的更紧,继续自己的练习。但很快,刀在起落中倏然停住。因为,他听到师傅说——

“这样弦一郎。”

他似乎听到了藤原说……如果赢得关东大赛,拿下第一,就满足他的要求。

词汇拼在一起后,他错愕一瞬。弦一郎扯下眼前的布条,怔怔地看着藤原那张透着挑衅意味的笑脸,“……”

“怎么样??”

弦一郎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他怕,自己惊讶的表情成为师傅的新笑柄。

“你、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证明了吧?即便没有幸村精市这个支柱,你也能够轻轻松松带领一个队伍拿下冠军吧?”藤原的话音像一条正在蛊惑他的蛇的吐信声,“现在不就是向我证明你还是有点本事的机会吗?”

“……”

“拿下冠军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闻言,真田弦一郎不自觉握紧了刀。

他确实渴望向藤原证明自己,这是祖父为他定下的使命。但更为急切地是,拿下关东大赛冠军,延续一代代前辈们打下来的十六连霸,以及……他需要藤原帮他实现自己的的愿望。所有渴望在心中催促着他,开口——

“够了!”

藤原张着的嘴唇渐渐拉平,微眯起眼来看真田,真田也看着藤原。

“我的网球修行不是为了要向你证明什么。”

话说的并不客气,但这已是美饰过后的措辞。因为,在弦一郎看来,这种机会简直算得上羞辱——藤原是想要告诉他,即便他在剑道上的没有可以打败自己的能力,也能够有其他道路……或许可以被认可的道路。

答应即是承认。

承认自己面对藤原的失败需要他法来弥补,承认自己哪怕和幸村说过一起称霸天下,但一直以来自己也只是幸村的副手,在幸村病倒之前从未有过脱颖而出的机会。承认自己不论是剑道还是网球都是虚有其表而已。

“幸村是我重要的伙伴,所以、我一定会替他完成关东大赛的十六连霸。”

那时,他回绝藤原抛来橄榄枝的模样那般傲气和笃定。那种模样,让藤原压根想不到,他会在数日后改口——

“只要获得关东大赛的胜利就可以了吧?”

闻言,正在擦拭面具的藤原慢慢扭过头来。

“你——是在耍我吗?”

“……”真田松开抿紧的嘴唇,张了张,“不是,只是——”

只是……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发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即便心中的杂念已撇去不少,但有关柳生葵的总在不断地冒出。

比如…她和他人的关系。

虽然弦一郎一直认为仁王那种半调子根本算不上对手,他对柳生葵的关照不过是些自我满足的恶趣味。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柳生葵似乎已经和他很熟络了,两个人坐在一起绘声绘色的样子,很扎眼。还有仁王那条用褪色的粉色皮筋——实在扎眼。

那个笨蛋为什么察觉不到呢?——狐狸恶作剧的趣味。

“弦一郎。小葵不是你需要打败的对手哦。”

去看望幸村那天,他突然这么对自己这么说。

真田愣着,幸村还在说。

“哪怕是植物,如果一直被恶言相对也会枯萎的,所以…”幸村的眸子转到他出神的脸,无奈的劝告,“为什么不能好好地面对自己的心意呢?”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话说出口,心里又有几分犹豫,“柳生葵上次来,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他这种藏不下心事的样子让幸村忍不住笑了。

“没什么,只是说了些——”

“?”

“真田君你或许根本不感兴趣的话。”

“……”

他是要怎么样,非要自己亲口承认自己很在意吗?

“嘛…不开玩笑了。”幸村调整坐姿后,歪了歪脑袋,语调十分不确定,“话说,真田君…你应该还没有迟钝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葵对你抱有异样的感情吧?”看到真田低下头,幸村忍不住追加,“是喜欢哦。”

头更低了。

幸村满意地扬起嘴角,“你、想听为什么么?”

不想——

是不可能的。

真田抬起头,脊梁也直了起来,那架势认真的像是要参道受悟一样,去听柳生葵对自己抱有别样情愫的原因——

“我之前说过小葵是很坚强的人,但是…我现在想收回。”

真田有些不解,不解收回的原因,不解…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直到他听到幸村说…在柳生葵的生命中似乎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是那个人让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似乎不是随便取的,哪怕她的存在对别人而言不算美好,但是,她也可以活出自己的意义。

“像一朵向日葵一样不断地吸收,不是为了夺走什么,而是为了让被污染的地方,重新变得干净。让看到的人觉得,啊,今天的阳光真是不错呢。”想着她当时的笑脸,幸村也不自觉笑了,“这样说时,差点感叹,柳生先生真是培养出了一个很好的孩子呢。但是……最大的原因应该归结到那个叫做Gaudi的人吧。”

“真田君,对葵来说,你的存在就像Gaudi一样,在感染着她哦。”

“……”真田握紧的手松开了。

他想,这时他应该道句深感到荣幸才是,但是…他说不出来。

很难就这么接受,这样的原因。

难道…自己只是因为沾到了曾经改变了柳生葵的那个人的光么?

这样想来,自己还真是小心眼。

但他确实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切原和她毫无顾忌地打闹会发火、看到仁王凑近她会报以冷眼、甚至,连听到她讲起自己和芥川慈郎儿时的所谓有趣的事,他都会忍不住瘪下嘴。

没错。自己就是这样的俗人。

不是那个告诉她生存意义的Gaudi。

也就是在那天,他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对手,不是仁王、不是柳生比吕士,而是那个叫做Gaudi的人。

这样想着,他松开的手伸向自己的书包,站起。

“……等到拿下关东大赛,我会正式面对她的。”

真田突然的一句让幸村有些发愣,而他只是低下头,道出一句让人分不出情绪的话来。

“不是和谁相似,而是以真田弦一郎的名义。”

压低的帽檐遮挡住少年的脸,只能看到坚硬的下颌。

“阿拉…”幸村脸上透着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是…将错就错的笑容,“我也很期待那天。”

即便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许愿,而是付诸一切的努力。

幸村相信从不做多余承诺,言出必行的真田。同样,打心底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像幸村这样想的。比如家族内的长辈,比如…

柳生比吕士。

关东大赛结束那天,他从亚军的领奖台走下与比吕士擦肩。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真田问。

“不满意。但是世事无常,不是吗?”柳生的语气依然无波,“日后,真田君也该为公主殿下多加努力才是。”

思绪在想到他那礼貌又冷漠的脸那刻收束。

道场只剩下他一个人,汗水从沿着他的脸和脖子流下,又一点点滑过胸口的刀疤…一切都慢到让人生厌。

弦一郎看着眼前被自己斩的散落一地的草芯,不自觉握紧了剑,但是,不明白为什么,手中依然像是空的?

他咬牙,“太松懈了…”

一个崭新的稻草人被他提起竖在自己面前。他盯着它,眼神像是望向球场上的对手那般笃定。

“忘记你的身心,剑就在你面前,时刻准备将你击倒。”

祖父的话音又再脑海中响起,像一口古钟,那时听来简单的话,现在,让原本就困惑不已的人,更加不懂该如何去握剑。

他闭上眼,听到屋外池塘的细泉潺潺流出,房檐上也还有攒下的雨水一滴滴落下,像眼泪。

“哗——”

夜风吹动树叶,带起樱花一阵颤动。屏住呼吸仔细地听,他甚至能听到,一片花的掉落。盛着大颗雨水的花瓣被寒冷的夜风拂起,不过几厘米就朝着地面落下了。

又是四月,只是,今年的花似乎不如当年。

这样想着,他睁开眼、盯着对面的稻草人。心欲沉,不巧的是,和柳生葵极为相似的脸又浮现。

“人不可能什么都拥有。你有失去一切也要拼命抓住随时可能从自己手中消散之物的决心吗?真田君。”

“当然,这些都是无稽之谈。那种因好奇而衍生出的感情是不可能和真田家堵上名誉的决定混为一谈的。所以——”

所以,幼稚的感情是无法获胜的。

从一开始就该明白的。

那个人,是不可能让自己如愿的。

无数被丢在角落的不甘从心底蒸腾涌出,催促着他对着面前的稻草人举起刀来——

“唰——!”

木刀朝稻草人劈去,但又在一厘米处停下,他能感觉到,自己整根手臂都在因用力而颤抖。

刀已经挥不下去了,不是没有多余的力气,而是……不知何时开始,一旦提起手中的刀就会想到那张脸。

柳生葵的脸。

他想,幸村说的没错,葵不是自己需要打败的对手,不是什么需要自己刻意推开的存在。相反,一直用热情承接自己刻意的冷漠的她,是不时会对自己投出奇怪以至于更深思考的问题,且、带自己走出对那些禅理的抵触的人。

但是,这些想法堪称离谱。

他的心,原本应该就像一片一毛不生的冻土,却有一颗种子悄然落下。

即便他理智,他强大,他自我约束、自我惩罚,不许自己的心有一丝的紊乱。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她,打听她,照顾她和她所在意的一切。

所有对她的在意就藏在那颗因松懈而掉落的种子,钻透了刀枪机械不能入的土层,深深扎根。

“忘记你的身心,剑就在你面前,时刻准备将你击倒。”

祖父的警戒声或许早就刻进骨髓,但,对那个人完全没有用。

或许,她就像手中的刀剑一样。自以为是可以被自己的手好好握着,却是随时可以将自己击倒的存在——在和她搭上同一辆公车那天,他就输了。

但是,他明白的是不是太晚了。

因为,今天自己自暴自弃地对她发了牢骚,说什么拿不到第一就没有意义……

那种不成器的模样一定是让她的幻想破碎了,所以她才会用那种难以置信的口气对自己说:

“弦一郎……你、真是个笨蛋!!”

柳生葵从未这样对自己吼过。她很生气。而他,看着她不甘又无助的模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现在,她的脸不受控地在他脑海中闪现,好奇的、充满朝气的、有些羞怯的……逐渐又变成——失望的。

力气像是被抽空,他双膝跪在榻榻米上,头沉沉的抵住刀柄,呼吸渐重渐深。

他想,柳生葵或许说的没错。

他从不是什么可以崇拜的强者,也不再是球场上的皇帝、不可一世以为自己能够斩下一切的真田弦一郎,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

“笨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