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她刚才一直知道自己在看她?
现在……是回敬??
不得不说,她的报复心有时和柳生前辈不相上下啊……
“那是!那是因为——”
切原感觉喉咙一阵干涩时,峰子笑问:
“因为什么?一直盯着人家背影看的原因是什么?”
可恶,自己以后绝不会再帮富坚那个家伙一次!
“因为觉得她、她——”看到峰子挑高眉毛趣意盎然的样子,他拿出自己最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今天的衣服蛮不错的。”
“………”峰子的笑掉下来,恢复了索然的状态,“你是笨蛋吗……”
为什么?不可以夸衣服吗?
“真的吗?”葵不知何时已经蹦到前面,“你也这么觉得?”喜悦和骄傲在她脸上闪闪发光,“果然啊,哥哥的眼光是最赞的!”
“哎?哥哥?”切原有些木讷地问,“是柳生前辈挑选的衣服么?”
葵点点头。
“我说,你的衣服该不会都是柳生前辈挑选的吧?”峰子说时,脸上是自己都难以相信的笑容。
“嗯……大部份是!”葵停下绕着辫子的手解释,“因为,我自己去挑的时候,总是会被店员推荐一些蕾丝花边裙子……哥哥说那些不适合我。”
细想来,除了校服,在校外他确实没有见过柳生葵穿裙子,她的打扮总是有些中性的,但就她的气质来说,她的气质搭上这种扮相……少年感和甜美感在她身上搅在一起,说不清是哪个更多。
也挺不错的。
果然,柳生前辈的眼光是无可指摘的,他太懂自己的妹妹适合什么了。
但是……
“简直就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样。”口不择言的峰子替自己吐槽出来了,“柳生前辈的爱好还真是……特殊。”
‘不………’
切原几乎能想象出柳生比吕士站在满是女性着装的衣柜前,面无表情地为妹妹搭配好从发饰到袜子的全套行头,然后平静地说“可以出门了”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特殊”这么简单了吧!?’
那画面感太强,他下意识想吐槽,但话到嘴边,看到葵完全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甚至与有荣焉的笑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柳前辈曾说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柳生前辈才是社团中最恐怖的人。
那位前辈,还是不要随便评价比较好。(比吕士:你小子可以多活几集。)
“走吧。”
听到峰子的声音,切原才发现三人已经到站了。
“耶~保龄球!~~”
葵像是炸开的烟花,开心的不得了。
事实上,她每次来打保龄球都是“洗沟”最多的人,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延续着球道清洁师的名号。
“看好了。”
开局,峰子再次试图挽救柳生葵那拙劣的球技。出手稳准狠的她,第一局就轻松打出了高分。
“好!看我的!”葵拿着球,眼中带着必赢的光辉,将手中的球“咚!”地丢出。
“气势很不错嘛。”
听到自己的夸奖,葵扭头笑着比了个耶。
“……”切原挠了挠头发,又调整了坐姿,怎么坐都不舒服。
“笨蛋…”峰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颗“咕噜咕噜”向斜前方跑着的球,看它“咣”地落沟,又“咕噜噜”地落进去。
“………”葵眨了眨眼,又跳起来,“耶!!”
“??”
“耶你个头啊,没看到洗沟了吗??”
“但是,能够保持每一次第一局都洗沟也是另一种程度上都天才吧?”说完,她将剪刀手比在耳侧,“我简直是天才。”
“……谁说的?”峰子问。
“丸井前辈,这样说的。”她还保持着剪刀手。
“……”感觉到周围不时撇来的目光,峰子咬牙切齿道,“把手放下来你这个笨蛋。”
“是!”
“……”
“噗。”切原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在他看来,柳生葵大概是唯一一个能把峰子那个傲慢的家伙逼到绝望的人,“真是畅快啊。”
“?你想被砸吗?”
切原对峰子做了个鬼脸,“才不要,”他单手扣住球,一脸得意地站在球道前,“看好了葵,真正的教学。”
“哦哦!加油赤也!”
“加油?”切原挑起眉毛,嘴角也扬着,“根本不需要。”
“哎?”
“因为……”他盯着中央的木瓶,抬起手臂,滑步时左脚向前滑行,止步时顺势将球送出,“这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话音间,球在道上滚的飞快。
看到那颗刻意比自己重三磅的球以极为强势的姿态冲倒全部木瓶,听到播报响起“High Game!!”
峰子嘴角抽了抽——还真被他装到了。
“噢!~运气不错嘛!”
“太厉害!!赤也!!”
“嘛嘛,还好啦,只是比峰子多了三磅而已,还是觉得有些轻呢。”
“……”他果然是故意的,峰子面无表情地转身,瘦长的手指扣住16磅球,提起。
“好想杀人……”
“呃…”
切原的目光在沉甸甸的球和峰子那闪着暗光的眼神之间跳跃。
“喂……喂!!是开玩笑的吧??”
看到峰子朝自己走来,他慌忙躲到柳生葵身后,“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啦!救命啊!!葵!!”
“哈哈哈哈!”葵扭头看向猫在自己身后的切原,笑嘻嘻地问,“现在是在玩老鹰抓小鸡吗?”
“哈??可恶,”切原抓着她后衣的手猛的一拽,“到什么时候了?你靠点谱啊!!”
“咚!”
“啊……”柳生葵紫色的瞳孔映着16磅球从球道滚动撞倒全部木瓶的画面,但眼神中全无欣喜,胸口一阵紧锁的她僵硬的扭过头来,盯向切原错愕的脸,又转眼于那只拽着自己衣服,几乎扣进去的手。
“High Game!!”
“赤也……”满分的光亮在葵难以置信的脸上不断闪烁,“你………大变态!!”
“哎?为…”想要问为什么,但自己那只好像被什么拉着的手突然被柳生葵暴力打开了。
“呃……”
等等……等等!!
该不会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拽住了……想到那可能是什么(切原姐姐:赤也,坏孩子!),世界一下变得好黑…在旋转………他直冒冷汗,被拍红的手也在颤抖。
不妙。
是真的不妙。
看到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因羞愤红的不像话,切原瞪大了眼。
“不是、葵!听我说——”
“去和保龄球说吧!”
“抱歉”出口,保龄球也朝自己的方向飞来,“认真的吗??!”赤也一边接球一边大喊,“是意外啊!喂!峰子,你也说点什么啊!??峰子?”
峰子根本没瞄两人,只是沉醉在自己的美技之中。
“赤也大笨蛋!”
“我又不是故意的!!”
“笨蛋笨蛋大笨蛋!!!”
“你倒是听人说话啊!啊啊啊!别再扔了!会把地板砸出坑的!”
“就要扔!赤也这么厉害全部接住不就好了。”
“??!”
保龄球打成了酣畅淋漓的抛接球,直到柳生葵疲惫。
“行了……”赤也插着弯下的腰,对柳生葵直摆手,“不要、不要再丢了,我请你吃冰淇淋。”
正打算再丢的柳生葵真的停下了,“真的吗?”
“真的!”果然,这招对被哥哥禁止吃冷食的柳生葵很有用。
“我也要。”
“哎?”切原转头看向一直在精进技术的峰子,“你不是也能听到么?!”
“所以只是懒得理而已,”峰子抿了把额角的汗,“冰淇淋,我要抹茶味的,哈根达斯。”
“那、我要香草和开心果味的,双拼!”刚才还气喘吁吁的柳生葵此刻仿佛满血复活,“哈根、达斯!”
“……”看到葵好像被哈根达斯吸引的不知天南地北,完全忘记刚才的事情。切原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倒在地板上,“真是服了啊…”
“不可以倒下!”葵蹲下身,对着摊成史莱姆的切原喊,“快起来!去买哈根达斯!变态赤也!”
切原红着脸下意识“你!”的想要反驳,但说不出更多。
“快起来!”葵还念着她的哈根达斯。
已走到收银位置的峰子靠着收银台,捋起被汗浸湿的头发,目光灼灼地,看着远处两人的互动,眼角不自觉带起笑来,“轻轻松松的事吗……”
这句话也曾有人讲过。
关东大赛胜利的那天,那个家伙,无视对手的握手、裁判的哨声,翻过围栏、从众人仰慕的眼神、无数双手间穿过,撑着那副连续对打3小时的身体,一步步走到柳生葵的面前,用那副欠揍的模样说着,“看到了?这是很轻松的事情。”
那个家伙,也叫做切原赤也,但和眼前这个迟钝的家伙完全不是一回事。
想到那时柳生葵因过于震惊而红起脸,不假思索地接住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像是安慰一样抚摸他头顶的动作,以及,她或许都不曾意识到的……因为听到那个家伙问,“国二时的愿望,不会这么快就过期吧?”而大笑起来,划过脸颊的泪水。
“……”
在富坚的印象中,柳生葵的泪水只出现过一次。而那一次,是喜极而泣。
所以……
柳生葵当真认为三角形是最稳固的么?
想到她在面对那个胜负欲强到不讲道理的家伙,试图矫正他不守规矩的模样,以及现在……峰子的拇指和食指抿过微张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来。
‘那还真是有趣。’
比起猩猩国王和妹控绅士什么的…
想到两人的脸,尤其是那位被大家视为模范的绅士……她的眉头不自觉皱起,转身。
“结账。”
“啊……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