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元气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原本冰冷坚硬的作战手套,在他掌心与闸门接触的地方,瞬间熔化、气化。
他的掌心直接贴上了滚烫的金属!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他的手掌为中心,一缕缕璀璨的、如同水银般流淌的液态金属,竟从他的指缝间、从他的掌心皮肤下,缓缓渗出!
这些液金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它们无视了那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顺着闸门外壳的缝隙,精准地、强行渗入到闸门内部最核心的传动结构中。
“咯吱……咯吱……”
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冯泽闭上了眼,黄金瞳虽未睁开,但他的金辉领域却早已将整个闸门的内部结构扫描得一清二楚。
他能“看”到那些被地火烧得变形、卡死的齿轮,能“感知”到每一处金属疲劳的裂痕。
他滲出的液金,正在强行重塑那些受损的部件!
断裂的被接续,变形的被矫正,熔融的被重新淬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维修,而是以自身为熔炉,用最霸道的金系掌控力,对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进行强制性的“再生”!
当最后一枚传动栓被液金包裹、重新校准归位后,冯泽猛地催动元气!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纹丝不动的巨型闸门,在所有工者骇然的目光中,轰然闭合!
厚重的门扇与地面撞击,激起漫天雪尘。
门与门框之间,那些新生的液金在闭合的瞬间迅速冷却、固化,将所有的缝隙强行焊接,形成了一道天衣无缝的绝对屏障!
危机,暂时解除。
全城的工者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剧烈欢呼。
然而,没有人看到,完成这一切的冯泽,身形微微晃了晃。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他强行压抑着,转身避开人群的视线,快步走到一处无人的墙角阴影下,低下头,用手背捂住了嘴。
一阵剧烈而压抑的咳嗽后,他缓缓移开手。
一小口暗红色的、带着凝块的血沫,从他指缝间滴落,掉在洁白的雪地上。
诡异的是,那血沫没有融化积雪,而是在接触到雪面的瞬间,“嗤”的一声,被一股无形的热量瞬间蒸发,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
那是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内的地火残余力量,与他本源的金系元气剧烈冲突后,产生的“废血”。
他的伤,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重。
冯泽缓缓直起身,正要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动作却骤然一顿。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像个如影随形的幽灵。
祁旻森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把玩着一枚石块——正是刚才被冯泽从地底劈出来的那枚火系符文石。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与那块丑陋、扭曲的符文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咳成这样,还要逞强?”
祁旻森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冯泽苍白的嘴唇,以及那一抹尚未干涸的暗红。
冯泽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背漠然地抹掉了血迹,眼神冰冷如初。
祁旻森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将那枚符文石举到自己眼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流淌的血色纹路,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突然,他屈指,在石块中央轻轻一弹。
“嗡!”
符文石上的红光骤然大盛!
霍离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面孔,再次从石块中央浮现出来,像一段被激活的全息影像。
他不再咆哮,也不再嘶吼,只是死死地“看”着冯泽的方向,嘴唇开合,发出一阵刺耳的、如同两块生锈金属互相摩擦的声音,那声音穿透风雪,直接钻入人的脑海:
“……他在找你……他在……地下……”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又像一个急切的警告。
话音刚落,符文石上的光芒便彻底黯淡下去,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最终“啪”的一声,在祁旻森的指尖碎成了一捧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冯泽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猛然抬头,冰冷的目光越过祁旻森的肩膀,射向城市上空。
在那里,他最忠诚的眼线,那只金探察辅兽“铁喙”,正盘旋着,等待着他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