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在公司晕倒了,送到医院,现在还没醒。医生说查不出原因,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赵昀初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我姐现在在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陈总已经过来了,正在办手续。”
赵昀初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白泽被他的动静惊醒,迅速跟上他的步伐。
姐姐近几个月来的异常,在今天居然以这种方式得到了答案。
和神兽世界有关吗?
白泽的尾巴拍了拍他的肩,他发动汽车,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放松,回神,竟已是冷汗直流。
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二哥、母亲,还有几个集团的高管,皆是焦虑之色,陈父还在赶来的路上。
闻铮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色发白。陈君易站在她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见赵昀初跑过来,陈君易抬起头,脸上的担忧恰到好处。
“三弟别急,医生在查。”他温和道。
赵昀初按下心里的情绪,走到闻铮玉旁边坐下:“妈,姐怎么会突然晕倒?”
闻铮玉摇头:“秘书说她下午开会,站起来接电话的时候忽然就倒了,没有征兆。”
“医生说她现在的状态像是深度睡眠,但……正常的深度睡眠不会持续这么久。”闻铮玉蹙眉。
陈君易走过来,在赵昀初对面坐下:“三弟,公司那边的事你先别担心,我来处理。爸年纪大了,妈这边也需要人。”
“你最近工作忙,不用天天来医院,姐这边有我。”
赵昀初看着陈君易那张温和的脸,虽然心里闪过许多疑问,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起身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陈君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管。
就像在做一场很深的梦。
白泽从包里跳出来,蹲在他脚边,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它。
它仰头看着赵昀初,尾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腿,接着忽然往楼梯间的方向跑去。
楼道里黑黢黢的,赵昀初拉上门,金光一闪,白泽把他抵在门上。
“她的魂魄不在身体里。”白泽的声音极轻。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泽。
“锁魂术,”白泽蹙眉,“你姐可能遇到些麻烦。”
赵昀初的手指收紧,焦急:“有办法吗?”
白泽点点头,表情有些犹豫:“别急,还有一件事,你二哥身上,有……”
“君澜?”身后的门忽然晃动,陈君易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人呢?”
门开了。
惨白的走廊灯光倾泻在赵昀初的腿上,整个人沉默在黑色的阴影里,眼睛红红的。
他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陈君易看上去松了口气,仔细打量了一番小弟的神情,把他圈进怀里。
“好了,先别难过,姐姐还有很多事情在等我们。”
被强硬地靠在陈君易肩里,赵昀初的眼里却是警惕的清明。
两兄弟转身走回走廊,赵昀初坐到母亲旁边,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妈,姐会醒的。”
陈世国来了一趟,在病房里站了会儿,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拍了拍陈君易的肩:“公司的事,你先盯着。”
陈君易沉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给赵昀初:“弟,有个东西需要你签一下,姐昏迷期间,集团的日常经营由我代管,这是授权书。”
条款写得很规范,看不出任何问题,陈君易的表情从容,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想起白泽没说完的话,他在心里微微蹙眉。
陈君易的身上有什么?
在所有人眼里,陈君易是临危受命,是为集团稳定,如果不签,反而是异常。
赵昀初疑虑重重地签了,陈君易把文件收好,安慰道,“早点回去休息。”
医院里有护工守着,赵昀初给单位请了假,准备先回家。
下楼,白泽已经在车边等他了。
“我刚……”他刚要开口,却被白泽的眼神打断。
“回家说。”他做了个口型。
地下停车库里,皮鞋的剐蹭声尤为刺耳。
阴影里,响起一个浑浊的声音:
“真想不到啊,姐姐生病住院,弟弟居然还有心思玩男人。”
身旁传来一阵嗤笑,竟是陈君易的音色:“他就这么大点能耐……搞定我这小弟,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不过,你弟弟身边的男人是什么来路?”
“我没查到,兴许是些下三滥的货色,还能有什么?”
“我看不透。”
上楼,回到熟悉的家里,赵昀初的脸色才稍微好转起来。
“我感觉陈君易不太对劲。”
“刚没说完,他身上有神兽禁术的气息。”
“什么?”
想起先前的授权书和积压下来的种种疑惑,赵昀初马上把一切不合理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他是故意的!”
“锁魂术。”白泽的声音很冷,“把一个人的魂魄从身体里抽离封到别处,被抽离的人会陷入深度昏迷,像睡着一样,永远醒不过来,除非封魂的容器被打破。”
赵昀初蹙眉:“为什么要这样对姐姐?”
仔细一想,陈君易的作案动机也很充分:从小识相会来事,大姐是继承人,三弟混日子,只有他夹在中间,既要有用又要“不争”。
陈君临接手集团后表现出色,他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但不代表他没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