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集团文旅项目遇到危机。只要陈君临出了问题,他就有机会。
“能找到他封魂的容器吗?”
“可能就在他身上。”白泽沉思片刻,“需要给我点时间。”
不知不觉,白泽已经成为他遇到情况时令人安心的倚靠。
像是察觉到他的不安,白泽把他抱住,抚摸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沉声道:“别太担心。”
入夜,赵昀初眉心紧蹙。哥哥的背叛,姐姐的昏迷……明天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等着他。
他睡得不安稳,黑暗中,白泽猝然变回兽形,额前独角微微散发出金黄色的光晕。
温暖的金色像是被一条无形的丝线串着,注进赵昀初焦躁的梦里,不一会儿,便抚平的他的不安宁。
白泽变回人形,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把他轻轻搂进怀里。
翌日他再去医院时,家里已经给陈君临办了出院回家静养。
高科技的手段无法破解神兽世界的秘密,一众专家也无能为力。
一家人因为姐姐的意外,罕见地又聚集在老宅里。陈君易坐在沙发上带着耳机开视频会议,飞快地吩咐着什么。
赵昀初冷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陪母亲说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楼下忽然传来新的声音。
有人来了。
赵昀初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正从门口走进来,头发花白,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像是旧时的郎中,又像是……做法的先生。
陈世国从窗前转过身,走到老人面前,低语了几句。
老人点点头,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与他对视的瞬间,赵昀初感到非常奇怪。
那眼神浑浊,却透着精光。
白泽今天跟来,却隐藏起了独角,不声不响地趴在角落里,一时半会儿没有人注意到它。
老人上楼的时候,赵昀初侧身让了一下。
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最近身边……是不是有‘特别’的人跟着?”
赵昀初没接话,陈世国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老人也不急,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年轻人交朋友是常事,但有些‘朋友’……走得近了,容易招东西,尤其是那种……”
他的目光在赵昀初脸上转了一圈:“不分白天黑夜都在一起的,阴气重,损福寿。”
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像是惋惜,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是老朽多嘴了,少爷别往心里去。”
赵昀初:“………………”
他没有说任何话,擦身而过,走进了陈君临的房间。一旁,陈父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陈君易打断:
“爸,先看姐姐。”
陈君临的房间里,老人从布包里取出一面铜镜和一根红绳,在床边摆弄起来。
手法娴熟,像做过很多次。
这是要给姐姐……?
赵昀初蹙眉,但看到床旁白泽露出来的半截尾巴,知道有它在,微微放心下来。
一家人都过来了,屏息凝神地站着。
老人摆弄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门口的赵昀初。
“这位少爷,”老人的声音沙哑,“你身上有东西。”
赵昀初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陈世国的眉头紧皱。
老人站起来,闭上眼睛,朝赵昀初走了几步,铜镜在他手里微微转动,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有邪祟跟着你,不干净的东西。你姐姐的昏迷……”
他要栽赃?!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小儿子的身上,老人的手指在铜镜上弹了一下,铜镜发出一声闷响。
在没人看见的角落,白泽猛然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透明的空气和故弄玄虚的老人,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电光火石之瞬,老人刚要继续开口,余光却像是瞥到了什么,骤然绷直了身体。
铜镜“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君易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了?”陈世国问,目光在老人和赵昀初之间扫来扫去。
老人弯腰去捡铜镜,但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铜镜的边缘磕在床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张了张嘴,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却是跟您无关,我要再仔细看看。”老人擦了擦汗。
陈君易的笑容冻在原地。
老宅外,老人背着布包,神色匆匆。
在拐角处,他一抬头,却骤然与一个陌生男子撞上面。
对方金瞳长发,神情轻松,指尖托着一枚金黄的戒指,漫不经心地旋转着。
老人的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对方竟是那天在地下车库里,他在陈家小儿子副驾上看到的人。
老者结结巴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
长发男子轻轻一弹,戒指稳稳落在无名指上,再看向老人时,眼神是一抹腾腾的杀气:
“你背后的人想做什么,老实交代?”
白鬓淌下汗珠,老人握着铜镜的手剧烈抖动起来:“不,我不是——”
长发男子嘴角却诡异地咧开一个弧度:
“今天要不是我在,我媳妇就要被栽赃成罪魁祸首了,对不对?”
他再凑近,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冷冷道:“我的人也敢碰?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