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不知道,但妈可能有察觉?”想起刚在楼下闻铮玉看二哥的眼神,赵昀初猜测道。
“不过我觉得他们总该知道的。”他补充。
“是啊。”陈君临赞同道。
“毕竟关系着家里和集团,”赵昀初蹙眉,“他还想害你,这太严重了。”
陈君临:“我说你男朋友。”
赵昀初:“……”
姐姐冷冷哂笑:“陈君易做的这肮脏事情,我已经告诉爸妈了,他会付出代价。”
接着,她捋了捋头发,换上了春风拂面的神情:“好了,讲讲你男朋友吧。”
赵昀初只好实话实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陈君临:“只是亲了个嘴在演戏,对吗?”
赵昀初:“姐你看,连你都信了,对面难道还会质疑这真实性吗?”
陈君临狐疑地扫视他几眼:“不告诉我是吧,也没不让你们谈啊,怎么一直防着我,难道他不是人?”
赵昀初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暴露了一切:“姐你可以的,但真的没谈。”
大姐不愧是深耕文化产业多年,前后一联想便帮赵昀初把故事填补了个大概,唏嘘道:“你们怎么认识的?真神奇,这人神殊途因缘邂逅边缘恋歌的剧本也是在身边发生了。”
赵昀初无力反驳,陈君临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你告诉姐,是不是因为寿命长短他人眼光职业差别……之类的问题才没谈的?”
没等赵昀初仔细思考,陈君临认真拍了拍赵昀初的肩:“这些问题都是扯谈,人生就是用来玩的知道不?当下有什么就玩什么。”
说起这些,人也不虚弱了精神也变好了,陈君临坐起来,跃跃欲试地想给老弟的非人类男朋友打个电话,进行一番真情实意的撮合。
赵昀初诚恳道:“他就在楼下。”
陈君临:“他一个人坐楼下干什么呢?你生怕爹妈看不出来你们的关系么?”
最后由于陈君临刚醒,赵昀初怕她太累,便承诺等她恢复后安排一场郑重其事的正式会面。
下楼的时候,白泽正端着茶听陈君易说话,父母只是坐在一旁仔细听着。
“弟下来了?”陈君易抬起头笑笑,“我跟你朋友聊得挺投缘。”
白泽站起身,自然地拿了大衣想给他披上:“二哥人很好。”
赵昀初忽然想起刚姐姐的提醒,忙接过自己穿上。这个动作无异于刻意掩饰,不过父母也没直接点明。
坐进车里,白泽发动车子。驶出老宅大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陈君易刚才试探了我几次。”
“不过,在你父母面前,他也不敢太胡来。”白泽补充,“但你父母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姐跟我说,他们已经知道了。”
“难怪,”白泽淡淡道,“陈君易演得太拙劣。”
“讹兽那边怎么样了?”赵昀初想起那黄天师,有些担忧。
“快逃脱了,带你去个地方看看。”白泽转念一想,把车开到了一条赵昀初不熟悉的道路上去。
赵昀初不解,但还是选择信任他。
下车,两人一起走入城郊的一条小巷,在黑暗中,他看不清具体的构造,只能看出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是个很小的院子,树下坐着一个人。看不出年纪,手里拿着蒲扇。
“来了?”那人抬起头,在黑暗中,一双眼睛格外清亮,好似能看穿一切。
白泽简短向他介绍:“谛听。”
谛听悠闲地摇着蒲扇:“好久不见,说吧,何事。”
白泽简单说了,赵昀初这才知道,原来白泽是在担心,今晚摔碎玉环扣之后跑出来的怨魂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碎掉玉环扣里面的怨魂,可能会在消散前试图找一个宿主。”谛听若有所思,“但有你在,应该不会有事。”
“给他看一下再说。”白泽不耐烦道。
谛听哭笑不得:“你还是老样子。”
赵昀初把手伸过去,谛听把手悬在他手腕上方,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谛听松开手,皱眉,难以置信道:
“你体内有锁魂术的残余?”
赵昀初脱口而出:“什么?”
白泽的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他觉得一般不会有事,本是想带老婆过来看个心安,没想到居然真有点什么。
“是今晚的怨魂?”
谛听再仔细瞧了瞧,神色凝重:“不,并不是最近才有的。”
“这气息……大概半年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