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许言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东西。”

两人和许言道别，并承诺下次请他吃饭。赵昀初接过鼠标，开始翻文件，大部分是陈君易的工作记录和私人文档，他翻了十几页，忽然停在一个文件夹上。

文件夹的名字叫“文化交流”，创建日期是一年前。

他点开，里面只有一份邀请函。

“归墟阁·秋季珍品交流会”的电子邀请函，收件人是“刘先生”，发件人是一个境外邮箱。邀请函上写着举办地点时间。

推荐人的字段，填的是“昼晦文化”。

白泽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归墟阁？”

“你听过？”

“这是地下文物交易会，专门买卖和神兽有关的器物。特管局查了很久，一直没摸到核心。”

他把邀请函发给陈君临，陈君临秒回：[我让人查一下这个境外邮箱。]

赵昀初又仔细看了看邀请函上的日期——居然还没过期！

[CJL：拍卖会下周就要举行，我想去看看。]

[不不，这太危险。]

“我想去。”他看向白泽，神情里带着哀求。

白泽神色有些严肃，这种事情倒不是老婆撒娇就能解决的了，他揉了揉眉心：“我先问问特管局。”

他马上拨通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白泽和电话那头的声音进行了一些争论，最后对方妥协了。

“可以。”他放下电话。

上面会帮他们弄到入场资格，白泽接着道：“我们的身份呢？”

“我……是人傻钱多的少爷？”赵昀初思索道。

“那我就是少爷的保镖。”

“有你这么样的保镖吗？”赵昀初哭笑不得。

白泽却看起来很不解：“不像吗？不都是伺候你的。”

对于保镖这个身份而言，白泽的气质过于突出，实在无法胜任。

“你当我的私人顾问好了。”

当天晚上，陈君临便找了家里的裁缝帮白泽定制西装，他们在拍卖会前顺利地收到了。

赵昀初出来的时候，白泽靠在柜子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出门了。”

“不可以，”赵昀初有点好笑，“我领带还没系呢。”

他欲回卧室对镜，白泽却眼疾手快拿过他的领带：“我帮你。”

赵昀初顺从地站好，白泽低头，领带绕过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快点。”赵昀初没好气道。

神兽今天做了伪装，把一头长发隐去，此刻带着一顶帽子，不紧不慢地缠绕着，他看向他的眼睛，指代不明道：“很漂亮。”

赵昀初刚要说什么，却被他轻轻偷了一个吻。

“你——”

“走吧，司机在楼下了。”白泽带着笑意道。

两人戴着无线耳麦，赵昀初心事重重地坐着，不知道这地下拍卖会会是什么来头，看起来有些紧张，白泽倒是很放松。

私人山庄建在郊区的半山腰，周围全是树，只有一条窄路通进去。

赵昀初的新身份是陈氏集团文化投资部高级顾问，特管局给他们的证件做得逼真，照片编号和防伪标识一应俱全，连企业查询系统里都多出了两条对应的履历。

天色暗下来，山庄的铁质大门敞着，门口的保镖们拿着金属探测器，戒备森严。

赵昀初摇下车窗，把邀请函和证件给他们，安保仔细核对了一遍，递过来两只缎面的黑色面具。

“请佩戴好再入场。”

或许是为掩盖那些做地下勾当之人的面目，拍卖会强制要求假面示人。

两人并肩走向大厅，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大厅里灯火通明，但光线比普通宴会暗了许多，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穿得正式而隐秘。

没有人用真名，没有人寒暄太久，目光在面具的缝隙里交汇，像一池暗流涌动的水。

白泽取了两杯香槟，递给赵昀初一杯。

赵昀初没喝，只是端在手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一个穿深灰色唐装的男人站在中央，身旁拥簇着不少上前搭话的人，姿态得体优雅。他猜测这可能是某个高级负责人。

“宝贝，你打量对方的时间有点长了。”白泽抿了一口酒，低低道，“不要那么紧张。”

赵昀初一怔，意识到自己的注视有些不正常，赶快移开目光。

接着麻烦就来了。

那唐装男人好像注意到了他的打量，和身旁的人吩咐几声，竟是直直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