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言温和地冲她们道了谢,把赵昀初拉进身旁的小巷子,脸色有点难看。
“你认识的人?”赵昀初看他的脸色,猜测道。
白承言点了点头:“归墟阁的人。”
归墟阁,赵昀初听说过这个名字,只知道它是国内现存最大的合法文物拍卖机构。在道上走,经手的所有器物都清清白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管局很早就盯上他们了。
然而据说归墟阁背后势力非常强大,正规如特管局,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和刻符消失有什么关系?
白承言打了个电话,语气非常不耐烦,和对面的人沟通着时间和地点。
挂掉电话,他叹了一口气:“回酒店收拾东西去。”
不是吧,又要去哪?
赵昀初就这样晕晕乎乎地把箱子整好,有些迷茫地下楼。出了村子,一辆漂亮的迈巴赫停在破旧的公交站旁,见他们过来,打了个灯。
赵昀初心想你疯了,一上车,司机却不是原来那位。
一个戴着夸张耳环的俊美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还没等他开口,白承言先皱起了眉头:“你疯了?还嫌不够张扬吗?”
那帅哥没理他,冲赵昀初吹了个悠扬的口哨,笑眯眯道:“小美人你好,可以叫我陆蜀。”
白承言脸有点黑。
赵昀初忙不迭和他打招呼。
鹿蜀?
他敏锐想起神话书上有关神兽的记载,若没猜错的话,此人也应当是神兽了。
“查清楚了么?”白承言寒声道。
陆蜀嚼着口香糖,随手把副驾的一沓文件甩给他。
赵昀初孤零零地坐着,有些无措,看起来很多余。
陆蜀从车前镜扫了他一眼,便自来熟地和他讲起案子与归墟阁的往事。
归墟阁的老总叫刘骢,他的部下曾有一名神兽名为螭虎。很久以前,螭虎曾是白承言的部下,却因背叛被白承言封印。
最近几年封印期满,被刘骢放了出来,收在自己麾下。
刻符失踪案,或许就与刘骢有关。刘骢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归墟阁的规模做得很大,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完全清白的文物?特管局虽心知刘骢背后来头不小,眼下却无法和他正面起冲突。
眼下,刘骢的人先他们一步走访了龙泉村,这竞争便是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所以?”赵昀初蹙眉。
所以特管局也不是吃素的,接到白承言的电话后,他们立即为他和赵昀初搞到了一套假身份,要他们赶往今天晚上的藏品拍卖会现场。
赵昀初倒是从来没有在刘骢面前露面,然而听陆蜀的口气,白承言和刘骢可能交情不浅。
我们的假身份是什么?赵昀初好奇道。
白承言扫了他一眼,灵光一现,那头绸缎似的长发便骤然变成了黑色短发,随手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确实与先前那仙风道骨的神兽两模两样。
“我是华裔私人收藏家。”白承言彬彬有礼道,腔调还真有几分像东南亚某国的家族继承者。
“我呢?”赵昀初不知道该看谁,“助理?”
陆蜀没吭声,故作严肃地摸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好像是有点像。”
白承言没理他们。
陆蜀开车很稳,赵昀初昨晚没睡好,此刻便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彻底变得绵长,白承言斜斜地瞥了眼多年老友,冷笑道:“助理?”
陆蜀大笑的动作很夸张,声音却很轻:“人家一看就知道你老牛吃嫩草。”
白承言优雅地把资料收好,仔细瞧见赵昀初确实睡熟了,冷冷道:“你以为都是你?”
陆蜀“啧”了一声:“还在我面前装呢?”
白承言把头转向一边的玻璃,不再说话。
车窗外,碧绿的树丛映出赵昀初漂亮的脸,睡着后的他更加乖巧,也没有什么攻击性。
明明所有人都说赵昀初性格温和,可在他地方,白承言总觉得赵昀初和他隐隐有些不对付。
而这种排斥并非摆在表面,有时候赵昀初下意识拒绝的姿态,让他感觉,他和他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陆蜀这司机做得到位,一脚油门把他们直接送到了归墟阁的山庄。
或许是感到了环境的变化,赵昀初也醒了过来。
山庄的隐蔽性极好,入口处,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正在对每辆车进行安检。
陆蜀带了个工地头盔,易容后倒真的像朴素的司机。
安检完后,从车窗外递来几个面具,三人皆戴上了。
赵昀初刚醒,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喝了几口水后有些紧张。白承言本来就不说话,此刻更是沉默寡言。
车里气氛有些压抑,陆蜀吹着口哨,警觉地注意着窗外的动向,随口道:“万一有人戴眼镜怎么戴面具?”
赵昀初:“……”
白承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有病么?”
陆蜀不爽了,眼看就要跟他吵起来,赵昀初忙出来打圆场:“你们俩加起来多少岁了,还吵这个?”
白承言脸更加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