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酒了?”白承言率先开口,又自然地扯了扯他的毛衣,蹙眉道,“衣服没穿出来?”
已经是比较冷的冬天,赵昀初看起来穿得不多,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喝酒喝的。
赵昀初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像是才回过神一般,激动道:“忘了……”
他赶紧转身回饭店,白承言只能跟着这个醉鬼走去。
赵昀初虽然喝的不多,但度数高,一下有些上头,好在还能走路。
两人回到包厢,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清理。白承言帮他捞起衣服和围巾,耐心地披在他身上,示意他伸手。
他们面对面站着,赵昀初慢吞吞地把手套进长袖里。
从这个角度看,灯光下,白承言的眉眼分明。
穿好衣服,白承言做好人做到西,帮他系上围巾。
这个动作似乎牵到了赵昀初的某个回忆,很久之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白承言也是像这样,帮他系上围巾。
那条羊绒围巾在任务之后被他洗好,还给了白承言。
他还记得当时白承言的神情,是淡淡的。
上古神兽的表情一直都不多,他也鲜少见到他真正开怀大笑的样子。
颈边传来柔软的触感,这是白承言帮他带上了围巾。
“你真好……”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连自己都听不太分明。
“什么?”
“你真好啊。”赵昀初终于有勇气抬起头,对上白承言幽暗的眼眸。
或许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在他脑中触电般的感受忽然闪过之后,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他居然忘记了,白承言能看到他的心。
这个太放松的晚上,他下意识没有隐藏住内心对于白承言的种种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赵昀初转过身,捂住眼睛。仿佛这样,就有机会能够隐藏什么似的。
下一刻,他的手被另一双手温柔覆住。
被白承言抱进房间的时候,赵昀初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被神兽扔在床上,勉强撑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声音又细又轻,白承言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摘了领带勾勾他的下巴:
“我是混蛋,你说呢?”
赵昀初一下子知道先前在心里的诽谤被听去,不禁大窘,挣扎了一下却没起来,只能晕晕地躺回柔软的床上:
“我喝多了……”
他睁着眼睛,触碰到天花板的刺眼的灯,又把目光缩回去。
“你还看到什么了……”
他的梦,他的念想,他从未付之于口的感情。
眼前不知什么时候一黑,赵昀初下意识睁开眼睛,却对上了白承言认真的眼神。
两人谁也没说话,任凭呼吸缠绕着。那一瞬间,赵昀初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但是那感觉转瞬即逝,很快被白承言的动作打断了。
白承言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丢下,一身白衬衫撑在他身体上方。
不知道是他先抬起头,还是白承言先俯下身。唇齿交缠,把两人之间的空隙都填满。
白承言搂着他的腰,他从险些窒息中挣出,不住地喘着气。
“要吗?”白承言温柔地揩去他眼角的泪水。
他坐在对方身上,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现实远比那场从废墟中逃脱后的绮梦疯狂得多,赵昀初最后只记得,他被翻来覆去折腾,什么都不剩了的时候,白承言稳稳地抱着他,精神很旺盛的样子。
“不要了……”他哭着道。
白承言只好拂去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珍重地吻他:“好,那下次再说。”
第二天,白承言踏进分析组的办公室,想跟赵昀初仔细谈谈“下次”的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赵昀初居然不在。
已经快年假,大家都懒洋洋的,见这坏脾气的神兽径直踏入办公室,所有人都愣了一阵。
“赵昀初呢?”白承言冷冷地看着他们。
“好像在老大办公室吧。”有人随口道。
吕莹的办公室。
“你想清楚了?”吕莹站在玻璃窗前,一脸头疼地看着他。
赵昀初低着头,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嗯。”
早上赵昀初闯进她办公室,直截了当告诉她今后不能和白承言一起搭档任务。
吕莹想起先前白承言的眼神,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吕莹一边劈里啪啦打字给上面请示,随口问道:“你打算之后怎么办?”
“神兽有天地之寿,我们只不过是过客而已。”
白承言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话,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万一投胎转世他还能遇见你呢?”吕莹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