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芷刚走下擂台。
她并不知道高台上发生的这一切,只是感觉背脊一凉,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高台的方向。
虽然隔着很远,但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极其锐利、极其炽热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中带着审视、带着惊喜,甚至带着一丝……占有欲。
“怎么了?”杨诀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挡在她身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凤长老。”凌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解释了下。
徐芷点点头,又一次认识了九曦阁的人。
夕阳西下,听竹苑的方向洒满金辉。
徐芷刚走出广场,正准备随杨诀回去好好休息。虽然赢了石岩,但那种高强度的计算和对阵法的极致操控,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杨诀在的地方,喝一碗热粥,安稳地睡一觉。
“杨诀,晚上我想吃清淡点……”徐芷揉着太阳穴,轻声说道。
“好,我让厨房炖点灵粥。”杨诀温柔地应着,牵着她的手。
就在两人经过一处僻静的竹林小径时,一道佝偻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路中央。
没有气息,没有预兆,就像是一棵枯树突然活了过来。
徐芷和杨诀同时停下了脚步。
来人正是高台上那位打盹的老妪——凤长老。
此时,她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紫砂壶,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徐芷,目光中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渴望,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让开。”
凤长老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看着杨诀,眼神冷漠,“我有话要跟这丫头说。”
杨诀眉头瞬间拧紧,一步跨出,挡在了徐芷身前。他周身原本温和的灵力瞬间变得凌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凤长老,”杨诀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敌意,“芷儿今日身体不适,若是您有什么指示,明日再谈。”
他认得这个老妪。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连师尊凌昊天都要礼让三分。但此刻,涉及到徐芷的安全,他寸步不让。
“身体不适?”凤长老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杨诀,落在徐芷身上,“这丫头好得很!灵台清明,神识通透,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传人!你这小子,别耽误了她的前程!”
徐芷拉了拉杨诀的衣袖。
她能感觉到,凤长老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迫切的、想要得到什么的狂热。而且,凌昭师兄说过,凤长老虽然脾气怪,但不会害她。
“杨诀,”徐芷轻声道,“没事的。我去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芷儿……”杨诀回头,眼中满是担忧。
“相信我。”徐芷对他笑了笑,然后绕过杨诀,走到了凤长老面前。
她仰头看着这个枯瘦的老妪,不卑不亢:“凤长老,您找我?”
凤长老看着徐芷那双清澈的眼睛,眼中的狂热稍稍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欣赏。
“丫头,”凤长老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你刚才那个阵法是你自创的?”
“是。”徐芷点头。
“胡闹!”凤长老突然骂道,声音震得竹叶簌簌落下,“简直是胡闹!那么精妙的阵法,你怎么能用去对付那种废物?简直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徐芷:“……”
杨诀在一旁听得眼角抽搐,这老妪怎么一开口就骂人?
“听着,丫头。”凤长老凑近了一些,身上散发着一股陈旧的草药味,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雷,“老身凤栖梧,九曦阁辈分最高的阵法师。老身活了三百岁,看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样对阵法有天生直觉的,你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
“做我徒弟。”
“老身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不出十年,九曦阁的阵道,将由你执牛耳!”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徐芷和杨诀的耳边。
杨诀愣住了。
徐芷也愣住了。
凤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九曦阁,除了阁主,没人能管得了她;意味着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功法,全部向她敞开;意味着她将一跃成为九曦阁最核心的人物,地位甚至超过杨诀和凌昭!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弟子疯狂、让任何天才为之折腰的诱惑!
短暂的震惊后,杨诀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比徐芷更清楚凤长老在九曦阁的分量。
那是一个活化石!一个传说!一个站在阵道巅峰的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