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剧的失控感来袭,丛临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东西。
双手挥舞间,突然手臂碰到了一根细杆子,来不及反应,丛临立刻双手抓住。
抓稳后丛临将身体重心全部移到右手上,并且缓缓松开左手,掐诀试图照亮这里。
但这里不知是什么原因,光亮没有穿透力,只能照亮一小部分,就连符纸燃烧都会很快熄灭。
丛临瞬间明白了这里并不是黑,就只是什么都没有,是虚空。
在这里使用不了任何符咒阵法,所以他也就不在浪费力气。
手里抓住的东西突然松动了一下,没等丛临反应过来,他的身子又开始飞速下降。
手里还攥着那个“杆子把手”。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也或许很短,丛临感觉下落的速度渐渐慢了很多。
片刻后,脚下突然传来实感,他太久没有踩到东西,脚下一阵绵软。
丛临都以为自己恐怕要摔了,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下一秒却发现手里的杆子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四周的虚空缓缓褪去,周围也逐渐有了实感的场景。
他正站在一段僻静的山路里,正像是他昨天骑马走的那段。
低头一看身上的穿着从锦绣华服变成了一身灰色的麻布粗衣,手里拿着的东西原来是一根细长的拐杖。
丛临刚一恢复力气就立刻伸手试了一下,所幸出了虚空之后阵法什么的又能正常使用了。
这四周也没个人让他问问路什么的。
正想着,前方山坡下面有一个老人走过来,老人背着捡的树枝,压得身形都佝偻着。
“您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丛临上前去问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说:“壮细嘛,后生。”
说完就沿着这条路走了,树枝在他后背上摞得老高,只给丛临留下一个弯着腰的背影。
“壮细”是个什么东西?
这老人出去是砍柴的,所以肯定会回家,丛临决定跟在他身后,这样至少能到人多一点的地方,到时哪怕再问路也不会听不懂方言。
丛临远远跟在老人身后,看着老人在土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每次一歪丛临都担心他摔倒,幸运的是老人每次都凭借多年的经验恢复了平衡,有惊无险。
走了大概有一里地,丛临走得脚都在疼,终于,看到了一个城门。
城门口有两个穿着软甲的士兵,手持长枪一人站在城门一边。
城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此城的名字,“嶂西城”。
丛临见老人进去他们并未阻拦,于是抬脚也要跟进去,没想到自己却被拦住了。
“站住,户籍拿一下。”二人手中长枪交叉,拦住丛临的去路。
丛临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忘带了忘带了,能不能让我进去找人送?”
二人站在那依旧不为所动。
丛临将手伸进怀中掏了掏,拿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行个方便,谢谢了。”
守卫二人对视一眼,再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赞赏,移开长枪,说:“下次出城带着点。”
“知道了,多谢二位。”
装模作样进了城后丛临连忙心里告罪,顺手又从一旁拽下一把叶子,一息之间在手心中化为一堆碎银。
丛临用锦囊把碎银装好塞进怀中,顺着人流向前走。
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这城看起来不大,但却是应有尽有。
这里应该是更靠向北方,跟他们生活的小镇不同,这里摊贩卖的新鲜花果很少,更多的是一些便于长期存放的干粮之类的。
丛临走了一会,看见前方二楼处有一面小旗,上面写着“酒”。
进了酒楼后,丛临先是看了一圈,这酒楼人并不少,仅有的两个空座其中还有一个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丛临只能选择另外一个,他先是大摇大摆将装着碎银的锦囊扔在桌上,“砰”的一声引起一群人的注意,一旁歇着没干活的小二也不例外,见状连忙迎了上来。
“客官您要点什么?”小二谄媚地笑道。
“上一壶酒,然后……”丛临左右转头看了看,随手一指,“那桌上那两盘肉,给我上一份,再要两道素的,一碟凉菜。”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欢快的应答声音量极高,看来丛临点的这几道菜能让他也小赚一点。
酒先端了上来,第一杯酒是小二斟的,伴随着小二的“慢用”丛临轻抿一口。
好呛。
没想到这酒居然这么烈,丛临被呛得咳嗽了一会儿,就连耳朵都红了。
这酒跟他们那边的差异也很大,这风格更像是塞外的酒,与中原不同,这里酒浓烈更多,一口下去能从喉咙辣到胃里,喝一口就能暖了身子。
丛临赶紧放下不敢再喝,而是倒了一杯白水顺喉咙。
方才他假装看其他桌上的饭菜,其实是在看他们的状态,这里的人看上去穿着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棉麻,就连在酒楼吃饭的人也都只是穿的稍微整洁了一点,在布料上是没什么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