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显然比上次更强了,在加上一个于年,不过片刻功夫,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哀嚎的蒙面人,个个遍体鳞伤,再无还手之力。
于年一脚踩住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黑衣人,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冷声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浑身是血,却依旧桀骜地哼了一声,不肯开口。
于晴冷笑一声,手中短刃寒光一闪,挑开了那人的面巾。
面巾之下,并非预想中的粗犻男子,而是一张清秀却带着狠戾的女子面容。她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凶狠地瞪着他们。
“姜煞?”于年和于晴同时一愣,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夜天黑市三煞之一的姜煞……”于年喃喃道,随即眉头紧锁,“你竟敢大庭广众在玉灯节动手,还女扮男装混入人群,到底有何目的?”
那被称为姜煞的女子,闻言竟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让她咳出几口鲜血,但眼中的嘲讽却更甚:“目的?我姜煞行事无需目的,只是看你们不顺眼罢了!”
她仗着今天是玉灯节,不能随意杀人,否则会受到天罚,这是玉灯节不成文的规定……继而更加嚣张道“你们能耐我何?你们敢在今天杀我吗?至于你……”她目光一转,落在了结界另一侧,那个身着华服、气质不凡的漠少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恐怕也不简单吧?”
漠少君显然没想到矛头会对准自己,“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姜煞突然疯狂大笑“跟我没关系,好一个跟我没关系,你果然和你哥哥一样,狼子野心,我呸……”
漠少君脸上的淡定褪去,说话的节奏变快一个节拍,跟他不熟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是他着急了的表现,“你认识我哥,你有我哥哥的消息?”
姜煞收敛笑意道“想知道啊,先把我放了,然后跟我走”
她的话音未落,于安就打断道“阿漠,你不能跟她走,她在说谎”
她不顾咽喉上抵着的利剑,艰难地喘息着,眼中那股狠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她颤抖着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死死地攥在手心,举到了漠少君面前。
“……你总该认得这块玉吧?”
那是一块翠绿色的莲花玉佩,成色极佳,在结界流转的灵光下泛着温润的幽光。然而,美中不足的是,玉佩中央刻着的那个“唐”字,其最后一点墨痕却显得模糊残缺,仿佛是天生的瑕疵。
漠少君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他当然认得。
那是他哥哥最珍爱的一块玉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漠少君还只是个总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跑的跟屁虫。他当时最喜欢这块玉,总是吵着要拿在手里玩。
有一次,漠少君非要抢过去看,结果脚下一滑,重重地摔了一跤。那块玉佩便是在那次意外中磕在了地上,刚好摔缺了“唐”字的那一点。
当时年幼的漠少君哭得撕心裂肺,生怕哥哥生气,可哥哥却只是笑着揉了揉那孩子的头,说“阿君,不哭,岁岁平安嘛”。
这块玉,早就随着哥哥的消失而不知所踪,为何会在这个要杀她身上?
姜煞看着漠少君震惊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块玉吧,是你好哥哥亲手给我的啊……,所以跟我走吗?”
漠少君脸上的玩味与淡定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块残缺的玉佩,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失踪已久的亲人。
“好,我跟你走。”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漠,你别去!”
于安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冲上前,死死拽住了漠少君的袖角。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惊慌,仿佛这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像烟雾般消散。
漠少君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了一句带着几分歉意的低语:
“这段时间叨扰了。但事关我哥哥……我必须得去。”
于安咬着下唇,依旧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这副模样,漠少君无奈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他反手轻轻拍了拍于安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若是超过三天我不回来,你再来找我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反正这长安城,不都是你们于家照着的吗?到时候你带着人把不夜天翻个底朝天,谁敢拦你?”
于安不甘心,可也不能阻拦,她沉声道“好,三天,就三天……”
漠少君跟随姜煞离开后,黑衣人也纷纷不见了踪影,于安她们也没有逛的兴致了,在加上受了些伤,于是几人早早打道回府。谁也不曾注意到姜煞的眼神曾在叶永盛身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