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倦接下来的话,又让他脸色一白。
“当然,”林倦说,慢悠悠地拉上外套拉链,“如果你们不作妖,我能帮忙。”
沉默。
李琨坐在椅子里,手垂在膝盖上,掌心的裂纹还在往外渗黑色的液体。他的目光在四个壮汉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林倦脸上,最后落在自己的掌心。
他在做决定。
而那四个壮汉的眼神,那些空洞的、被妖王碎片侵蚀过的眼睛,正盯着他看。不是请求,不是求救——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恐惧。
林倦没催他。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表情懒散,像在等公交车。他的眼睛半垂着,看起来随时能睡着的样子。
陈峰站在他身后,表情复杂。他看着林倦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今天之前还被灵潮教当成“容器”的高中生,现在站在这里,逼着东部战区副指挥做生死抉择。
林倦打了个哈欠。
李琨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倦耸耸肩:“一个普通高中生。”
李琨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是真话。但林倦不打算解释,他也没办法逼他解释。这一刻,他只能做一件事——
承认自己输了。
“你赢了。”
李琨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倦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灵潮教的东部战区……”李琨又说。
林倦脚步顿住了。
“归你管。”
林倦愣住。
他回头,看着李琨,表情像是没听清:“等等,你说什么?”
李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苦涩,更像是那种——既然我已经跌下悬崖了,不如拉一个人一起跳下去的感觉。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苦笑。
“按照灵潮教的规矩,”李琨说,声音沙哑,“谁能反制接引阵,谁就是新的掌权者。”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是东部战区的最高指挥官。”
林倦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了张嘴。
最后他挠了挠头:“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啊……”
陈峰在他身后,忍不住笑了。
“对,”他说,“普通得能反制整个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