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我可真是倒霉。”眠熠锦嘟囔着。
看着宿凭砚的暗下去的脸色,眠熠锦抿唇改口:“没事儿,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说着,她扬起笑脸,神质兮兮地站起来转了个圈。
宿凭砚:“.......”
陈净:“......”
“看到没?完璧归赵!”
宿凭砚:“............”
陈净:“............”
陈净看不下去了:“吃饭就吃饭,莫名其妙地站起来,你快点给我坐下吃饭,你哥哥知道你没事了!”
“哦。”她收声,立马坐下。
吃完饭后,眠熠锦换好睡衣去洗了个澡,头发吹了一半就走出浴室。
她哼着周杰伦的歌,悠悠然享受着最后一天的假期。
突然,被某个人措不及防突脸,她脚底一出溜滑。
宿凭砚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及时拉住她。
“啧。”眠熠锦叉腰:“宿凭砚,你干嘛!”
宿凭砚紧抿着唇,没说话,反身从背后拿出一套高考教辅出来递给她。
眠熠锦:“............”
她接过来,发现是市面上刚出的资料,随手翻了翻,合上。
但还是没什么好气地说:“谢谢啊。”
“对不起。”
眠熠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竟然知道道歉!?”
“......”
“下次不许在我刚洗完澡的时候吓我一跳!”她一本正经强调。
“对不起。”
眠熠锦皱眉,宿凭砚怎么成了复读机?不是刚说话一遍的吗?
“没能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原来是因为这个,眠熠锦偃旗息鼓。
“......都说了没事。”她压根没有怪宿凭砚的。
那事儿算她倒霉,宿凭砚当时在封闭培训,本就不相关。
宿凭砚撩了一下她在胸前湿哒哒的头发:“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等过了高三,他们考上同一座大学,以后在同一个小区生活,同一个单位工作。
没有什么能够让两人分开的。
这种错误,他不会再犯了。
“好好好。”眠熠锦连忙答应,又提议道:“这次是商昼救了我,等开学后,你记得和我一起去道谢哦。”
“......好。”
“对了,你考的怎么样?”眠熠锦仰头问。
“很好。”
和她一块考上交,足够了。
“那就好。”她心满意足了,乖乖去睡觉。
然而,还没到开学,眠熠锦便先一步见到了商昼。
“面筋,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的恩人?”段筱迩急匆匆打过来电话。
眠熠锦正在做题,闻言停下笔,回她:“记得。”
“恩人”便是商昼,因为他救过眠熠锦和段筱迩的命,段筱迩尊称他为恩人。
“他不是和我住一个小区吗?刚刚被救护车拉走了,听说是喝酒喝的胃出血。”
眠熠锦一顿。
“去医院看看他吧。”段筱迩提议。
她连忙点头,答好。
眠熠锦没和家里人打招呼,直接冲到楼底下。
期间,她拨给段筱迩,问道:“哪个医院?”
“市医院。”
市医院是宿昌生的就职单位,眠熠锦知道怎么走。
病床上的商昼显得虚弱不堪,眠熠锦不知道几天前的她是否也是如此。
商昼脸上没有血色,嘴唇泛白,原本每次精致打理的发型不复存在,耷拉在眼皮下面,楚楚可怜。
眠熠锦这才知道,商昼不和家人住在一起,哪怕喝酒喝到胃出血,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来看望。
整个病房内,除了她和段筱迩,还有段筱迩的妈妈和为商昼请的护工——今天是段筱迩妈妈遇到晕在门口的商昼,并把他送到医院。
段筱迩妈妈在家里做了些清淡的饭菜拿过来,商昼喝了些白粥,嘴唇有了些颜色,他笑着望向两人,眼神透露出悲伤、无奈和抱歉。
刹那间刺痛眠熠锦。
她站在原地,甚至有些无措。
段筱迩妈妈恰时退出病房,商昼将保温杯放好,交给护工,缓慢开口说话,声音不复以往的温润,反而变得低沉嘶哑,锯齿撕咬一般沙哑。
眠熠锦坐在病床边,双手规矩放在大腿上,看着商昼的脸,注意到她的视线,商昼扭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问她:“是不是很难看?
她心脏被牵拉着,猛的被拉紧,让她浑身不得放松,眠熠锦勉强对他笑笑,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