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眠熠锦脚步一滞,拍了拍脑袋。
“哎呀,我忘拿了单词本和笔记本了!”说着,立马飞奔回去。
宿凭砚面无表情盯着眠熠锦埋头跑到班里的身影,眼睛柔和下来,露出了几分无奈。
回头,正好看见商昼站在楼梯口。
他收敛了神色。
商昼上前两步,站到他身边,宿凭砚不由自主地往边上靠了靠。
“在等人吗?”商昼主动破冰。
“等眠熠锦。”他回。
“上次的事,多谢你了,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了。”这句话宿凭砚说的很用心。
他不喜欢商昼,是因为眠熠锦喜欢商昼。但商昼在他不能及时保护眠熠锦时保护了眠熠锦,他心里是感激的。
因此他听眠熠锦的话向商昼道谢。
“没事儿。”商昼答。
“要是非要提一个要求的话......”
“我想追你妹妹。”
......
宿凭砚抬眼,面若冰霜。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眠熠锦,我要追她。”
宿凭砚向前两步,伸左手抓了把商昼的领子,死死往前勒。
他语气有几分不屑:“就你?”
商昼轻轻撇开他的手,退后几步,慢条斯理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就我。”
“反正我追她,不会有任何的道德谴责。”
道德谴责四个字,商昼咬得格外重,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说的。
宿凭砚心里一沉,不自觉握紧拳头。
“更何况,眠熠锦还喜欢我。”商昼笑着说。
“......”
“......哥,商同学!”
两个不约而同扭头,收起了神色。
眠熠锦拿完东西,看到两人,一愣,神情隐隐约约透露出欣喜。
这种欣喜,必然不是因他而起。
宿凭砚的拳头松了。
商昼其实说的对,任何人都比他有身份,也有权利。
宿凭砚冷着脸接过眠熠锦手上的东西,提溜起她的后颈。
“诶?”眠熠锦傻了。
“你干嘛啊?!”
那么用力,那么着急。
直到出了校门,他才松开,颇为严肃地说道:“眠熠锦。”
“啊......啊?”
干嘛这样严肃。
“你高三了,没多久就要参加高考。”
“我知道啊。”
“不要在这个关头早恋。”
“......我知道啊。”
宿凭砚不说话了。
眠熠锦揉了揉后颈,咕囔着:“莫名其妙。”
今年冬天冷的慢,这时候,竟然还没有带着帽子手套,陈净的车子停在路边,宿凭砚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去。
高三上学期结束了,不少同学已经成年,拥有十八岁,她拿起手机看朋友圈,看到有朋友发终于解除了防沉迷,肆无忌惮地打了一晚上游戏。
她想了想,马上要到宿凭砚的生日了,1.26日,还有十几天。
眠熠锦突然严肃起来,这可是宿凭砚的十八岁生日,虽然平常他也没有防沉迷,但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没有防沉迷了。
眠熠锦沉思一番,不自觉眼神往宿凭砚那边瞟,他单手撑着下巴,微歪着头,头发些许凌乱。
“你还没看够?”宿凭砚淡淡开口,有些无精打采,心思不在这。
竟然被发现了,眠熠锦正了正身子,有点不自在,又觉得,看他两眼怎么了,她是他妹妹,不就看了两眼吗,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
“看狗还得付费?”
但她忘了陈净在车上。
“眠熠锦!你怎么说话呢!”
要知道陈净是相当中意她这个“儿子”的,两人平常的小打小闹她也知道,但这种人身攻击,陈净坚决不允许。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就这样子和你哥哥讲话啊!”
她不敢吱声,有人和宿凭砚一伙,这货就幸灾乐祸,火上添油:“没事儿阿姨,我都已经习惯了。”
神他妈的已经习惯了。
“赶紧给你哥哥道歉。”陈净呵斥她。
“哦,好。”
眠熠锦侧过身子,真挚诚恳地面向宿凭砚,说道:“对不起哥哥。”
他轻声回答:“没事的妹妹。”
眠熠锦剜他一眼,却见他弯唇笑,一副善良至极人畜无害的样子。
眠熠锦迅速扭过头去,同一瞬间,宿凭砚的嘴角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