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魏云楼回:“一切尚好。”
“又想瞒我。”魏旷之道,“小勺儿晋升,罗藏伞现世,罗浮安身死,哪件不是大事?不出意外你们四人都伤得够呛。”
这回轮到魏云楼问:“您怎么知道是我们‘四人’?”
戚隐自然不属于“我们”这个范围,那么多出来的人自然是庄瀛。
魏旷之沉默片刻,轻哼一声:“通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有你敢想着瞒我。”
晨间阳光有些刺目,魏云楼微眯着眼,正要将通讯符牌放下,又收到魏旷之发来的讯息:“一月后仙门大会,你们可以和戚隐一道回来。”
魏云楼盯着那行文字看了片刻,手腕微微一动,耳边响起慕韶景的声音:“师兄,早。”
魏云楼搁下通讯符牌,下意识抬手去遮阳光:“太亮了?”
慕韶景摇摇头:“我饿了。”
毕竟昨晚吃的清淡食物毫无滋味,吃了如同没吃。
“还是喝粥?”
“不喝!”慕韶景拧着眉说,“喝粥的话我继续睡了。”
魏云楼没有应声,似乎在思索还有什么清淡吃食,慕韶景扯了扯绑住手腕的发带说:“师兄,我要起来。”
一夜过去,她的头颈和双手已经可以小幅度活动,恢复速度已经算得上迅速,但要自己起身却还是做不到。
魏云楼依言扶着她的腰让她坐起来,慕韶景将头靠在他颈间,用了些力气嗅闻他衣领与发间的味道,有些失望地说:“师兄,桃花香味没有了。”
魏云楼扶住她的手微微一顿:“这是戚隐让人送来的新衣服。”
“还是喜欢之前的味道。”慕韶景闷声说,“以为师兄会喜欢玉兰或者白梅,没想到师兄院里种的是桃树,很好看,也很好闻。”
魏云楼垂着眼睫,没有告诉她,他并不是一个会有耐心栽下一株树苗,等上数日数月甚至数年来等它长大、等它开花的人。
从他栽下那株桃树到慕韶景看见它的繁花,其实前后才不到一月。
他用了化生道生灵灵技才让那桃树疯长,伪造出它已经生长了许久的假象。
他种下那株桃树的第一日,是他在雁闻长老院门前的长阶上,看见慕韶景穿着桃粉衣裙一头扑在满地桃花落瓣里。
他觉得桃花很好,所以种了。
魏云楼道:“你喜欢,我再种些桃树,你可以随时去看。”
慕韶景噗嗤笑道:“师兄,我想吃桃花做的糕点了。”
“九天境内万物长期被罗浮安的法相压制,哪里会有桃花。”
“我不管,没有桃花糕点我就不吃饭了。”
魏云楼轻轻叹了口气,转了话题:“想要什么样的发辫?”
慕韶景眼睛一亮:“师兄会编辫子吗?”
魏云楼:“可以试试。”
他回忆着平时慕韶景发辫的样式,编了不满意又拆掉重新编,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才满意:“很好看。”
慕韶景撇过头去想找铜镜,却发现屋里没有,只好收回目光,晃了晃手:“师兄,我要换衣服。”
魏云楼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思索片刻,想来师妹的确要换身新衣服来配这发辫,于是如她所愿将发带解开:“我去准备早饭,等我回来。”
慕韶景乖乖点头,目送他推开屋门,看见木头偶人正在外面擦木栏,它见魏云楼出来,将手中的布巾放下,抬头看着他。
“进去为她更衣。”魏云楼说完便要离开,忽地想起这偶人赋的是慕韶景的灵,又多问了一句,“你一夜不睡,会不会困?”
偶人摇摇头。
偶人毕竟是器物,就算赋了灵也不是人,更不会感到疲累,魏云楼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多问这一句。
他轻轻点头:“去吧。”
偶人进屋时将屋门合上,慕韶景听着魏云楼走远,将偶人唤过来:“你把床下的辣酱拿一罐出来,给我解解馋。”
偶人依言在床下翻找一阵,最后起身摇摇头。
慕韶景一惊:“没了?一罐都没了?!”
她总算知道魏云楼为什么放心她一个人待在屋里。
慕韶景泄了气地坐在床边,偶人给她换好药穿好衣服,看见门外立着一道黑影,久久不动,也不敲门,便去开门。
等在门外的是魏云楼。
偶人见是他,便等着他发话决定它下一步去做什么,却见魏云楼只淡淡瞥了它一眼,抬步进屋,反手将门合上。
慕韶景听见动静,微微偏过头来:“师……”
却被魏云楼一把拥入怀中,所有话淹没在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