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琴,他接你花了,他接了!”
“我知道。”
谢阿琴只觉脸颊微烫,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忙不迭地低下头去,不敢去看他的眼。
那日游街过后,谢阿琴托着腮在屋里等了许久,见他那边没有半点风声,也顾不得上什么闺阁矜持,气呼呼地闯入他的府门。
她敲着他的书房,气愤道:“顾斐!顾斐!你怎么不去我府上找我啊?”
顾斐打开门,眉眼温润,对上她的眼睛,诧异道:“我为何要登谢娘子的门?”
“因为……”
谢阿琴因为了大半天,说不出口,猛然抬头撞进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立马明白了过来。
她横了一把心,跺了跺脚,对他蛮不讲理道:“我不管,你接了我的花……你就该对我负责!”
说完这句,她害臊地转头,就要跑,却被顾斐一把拉住手腕。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他指尖突然一顿,像烫着了一般快速挪开。
随后,他朝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谢阿琴望着眼前克己复礼的男人,眼眶一红,“你不想娶我?那你就不该接我的花!”
“你把花快还给我,我送给旁人去!”
“谁说我不要你的花,除了我,你……你又想送给谁?”
“那你就是想娶喽?”
“谢娘子……有些话,应该由我主动来说才符合礼数。”
谢阿琴看着侧脸红了耳朵的俊俏郎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谢娘子,你怎么能....”
“哎呀——”
谢阿琴赶忙捂嘴,眨了眨眼,打断他的话,“顾公子,我想起我灶台上温了去火的汤药,你瞧瞧你,还没成亲了,你这脸红的跟个焖锅的虾似的。”
“谢娘子,你.....你又打趣我。”
谢阿琴听着他满嘴的委屈,觉得他生动了不少。因为,她鲜少见到他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大多时候,顾斐就像块木头。
他太过于克制。
她想吻他,被他拿书挡住。
她求着他抱抱她。
他却道于理不合。
气得谢阿琴连撕了他好几把手写的扇子。
他却在一旁笑嘻嘻地重新递上一把,还不忘小心翼翼地问着她道,“这还有,你还想撕吗?”
谢阿琴每每都会被他的不解风情气得转身扭过头去。
她靠在柱子上,不想搭理他。
他也不恼,而是掏出他手工做的玩意,讨着她的欢喜。
谢阿琴这个人呢,又很好哄,准确来说,是她对那张脸没有太大的抵抗力。
“谢娘子,你别生气了,是顾某木楞。这兔子……你可还喜欢?”
她拿着木雕的兔子,又望了望顾斐那张故作镇定却藏不住耳尖绯红的俊脸,假装蹙了蹙眉。
“顾斐,一个木头雕的兔子就想哄好我?你把我谢娘子当成了什么?”
“不……不是的。”
他局促地收回手,急切解释,“谢娘子在我的心里,是顶顶重要的人,胜过世间万千珍宝。”
“那你喜欢什么呢?”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想送你别的,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别生气,只要你别……讨厌我。”
“我又没说我不喜欢,不过,你怎么雕了只龇牙的兔子给我?”
“这……”
他垂眸,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嗯?”
谢阿琴转动着兔子,抬头疑惑,“怎么不说话,顾斐?”
“因为谢娘子在我心里,就像一只很凶很凶的兔子!”
“你说我凶!”
“不,是可爱。”
“你撒谎!”
“其实谢娘子,凶一点也挺好的,这样就没人敢娶你了。”他有些委屈,小声道。
每到这时,看着他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谢阿琴的气又消了一半。
她觉得他这张脸分外好看,若是换成女子,他便是能蛊惑君主,从此不上早朝的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