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谢唯安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阴暗又龌龊，可骨子里的占有欲不肯消退，他用冰凉的吻，一寸一寸描摹她，留存她身上的温热气息。

让他放手，他真的做不到。

谢唯安知道自己是有点疯魔了，世人都说顾砚朝走火入魔，他想，或许吧……

在他失去心爱之人后，心就已经入了魔。

“……对不起。”谢唯安一遍又一遍亲啄着身下人的唇瓣。

吮、吸……如猛虎嗅蔷薇般小心翼翼，珍重万分。

再给他点时间吧……

谢唯安内心生了怨怼，为何白日与夜晚平分六个时辰。

为何黑夜不能再漫长一些。

他甚至动了更改日夜时长的念头。

可惜，被老祖断了左臂右膀，他“寸步难行”啊……

“没关系。”

唇上被轻轻咬一口。

谢唯安浑身一僵。

下唇被咬过的那一小块地方微微下陷，像是荷叶上滴了一滴小水珠，突兀得空出了一块。

酥酥麻麻的，麻得他整个人怔住了。

“怎么……不继续吗……”

调侃的软糯嗓音此时清亮得过分。

谢唯安抱着人的手不敢动，一时之间，向来算无遗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此时也手足无措起来。

呼吸交缠间，他慌乱窘迫地对上了明亮狡黠的双眸。

打趣的笑意从眉眼中流露出来。

他设想过一百种被发现以后的场景，他会对上憎恶鄙夷的目光，里面或许有怒骂，有恐惧的，有怨怼，有恨意……

却唯独没想过，是这样一副了然，仿佛在说“我说中了吧”的得意眼神。

“我……”谢唯安眨眨眼，刚被发现时他或许有些惊忧，可对方一个眼神，倒让他那些惶恐情绪全消失不见。

啊，被发现了呢……

这次……没了红线，又要找个什么借口呢？

谢唯安有些苦恼，可嘴角微扬的弧度没有半点平缓的趋势。

还没等他想到合适的借口，他抚在对方身上的手被对方用力握住。

“你……这是做什么？”谢唯安诧异，手却十分配合。

“我怕你跑了！”

说罢，李持安将谢唯安的手压在背后，腿攀附在对方身上。

谢唯安唇微动，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慢慢积攒上水色，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李持安看着他的眼神，这眼神里不复白日的冷冽绝情，而是充满太多其他的东西。

有慌乱、有困惑、有担忧、有委屈……

看得她心口微微发紧，刺痛难忍。

半晌，谢唯安低哑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不跑。”

谢唯安垂眸：“对不起……”

他嘴上像个闯了祸的乖顺狗狗般道歉，但抱着人手力度丝毫不减，又紧了三分。

惧怕、惶恐，慢慢浮出。

“……每次都这样，但每次都不改是吧……我真服了。”

面对他，自己总是心疼的。

李持安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拥住对方，让本就紧密的二人，贴合得更紧。

“你……想起来了？”

“……没有。”

“……”谢唯安的呼吸有些乱，还有些急。

被压在对方背下的手不禁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