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是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脑子被恋爱脑吞了？】

【是啊，不是被你吞了么。】

【怎么，修改我的记忆修改得不过来，死机了那么久，醒过来发现瞒不住了，彻底不装了？】

【……】

【我是为了你好】

【呵】

【我没有骗你，若是主线任务失败，你会死】

【他的伤，是不是与你有关。】

机械音突然杂音乱流了一刹那。

【什么？】

【是你做的。】李持安用得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我之前在梦境里看到的那段记忆，不是朝朝给我看的】李持安一顿，她最了解自己的枕边人，怎么会不知更改的皮囊之下，那份傲骨从不曾被彻底碾压呢。

就算谢唯安苦心孤诣的想让李持安回想起曾经的记忆，将梦境与现实合二为一为她编造，那份本质也是不变的。

不论是顾砚朝还是谢唯安，都决计不会将那段痛苦的经历，展露在她眼前。

不是因为担心自己那段糟糕经历被她知道。

而是因为，怕她心疼。

怕她愧疚，怕她难受。

她的朝朝啊，将她看得比什么都重。

所以，那不是当事人的记忆，就只能是——

【是你的】

【……】

系统沉默。

事到如今，它再否认狡辩都无用。

系统的苏醒，其实并非今日，早在数日之前，那个旖旎的夜间，它就醒了。

那晚，李持安躺在床上，满脑子的思绪乱飞，得到充盈能量恢复链接的系统终于上线。

在谢唯安吻上李持安的眉间时。

它就在李持安的意识里疯狂拉警报了。

李持安也说不准，那晚她一反常态纵容谢唯安那些违规之举，是不是在意识里被系统狂拉警报给拉出了叛逆心。

总之，那晚确实很热闹。

表面上看是两个人。

实际上在场有两人一统。

【杀杀杀！杀了他】

【好吵啊……】

【你快杀了他！登徒子！臭流氓！宿主你快趁着他色欲熏心动手啊！！！】

【你真的很吵……吵得我头疼】

系统很急，非常急，急得它压根没发现李持安当时语气不对，系统数据一闪一闪的，杀心甚重。

【你倒是动手啊！脖子！扭他脖子！手！断他胳膊！趁他对你不设防废他丹田！】

可李持安在意识里懒洋洋的，对某人窃玉偷香的事，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我一个女配，你让我打反派？】

【何德何能啊】

做不到……系统催得再急，她都做不到。

【你还是先解释解释，关于你反复对我销号重启这件事吧】

红色警报瞬间暂停，系统的催促声也瞬间消失。

【你……】

【别想糊弄我】

【我虽没了记忆，但身体的反应还在】

系统沉默。

【记忆会骗人，会被重置，会被篡改，但深入灵魂的躯体不会】

【何况——我都被你反复重置那么多次了，你真当我灵魂被你洗白，这么多年的任务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