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静静看着她,没有多言,纯黑的眼眸被烛光照着有些暖意。
南淮思索了一下,道:“我还是用咬的吧,我的牙很尖,伤口不会很大。”
说着,她张开嘴,给江黎看了看自己上下两颗犬齿。
眉眼闪过一丝笑意,江黎直接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将手腕凑得更近:“别磨蹭。”
南淮的唇触碰到江黎手腕的瞬间,江黎浓黑的眼睫快速抖了抖,他垂下眼眸,不看南淮。
温热的血液触碰到唇瓣,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在体内散开,南淮只觉手腕的刺痛果然缓解了许多,黑气也渐渐收敛。
南淮松开嘴,看着江黎手腕上的伤口,有些愧疚,撕下床上的纱帘,帮他包扎:“痛不痛。”
江黎看着她认真包扎的模样,睫毛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低声道:“无妨,一点小伤。”
包扎好伤口,南淮问道:“江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阿琅呢?他没事吧?”
江黎神情淡然地收回手,道:“赤魂蝶戒与我心灵相通,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琅琰没事,不用担心。”
闻言,南淮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准备摘下来还给江黎。
然而江黎却拒接了:“暂时留着护身吧。”
南淮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江黎正垂眸安静地凝视着她,南淮顿了顿,道:“怎,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江黎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单谝仁在院子里布置了血祭阵,用十二根镇魂钉钉住阵眼,阵中供奉着这些年里被他抓来的女子骸骨,也是喜煞咒的源头。我刚才已经破坏了阵眼,但单谝仁还没找到。”
南淮想起单谝仁那阴鸷的眼神,“他为什么一定要抓我?”
江黎道:“他算出你的命格极好,是开启长生祭的关键,他想让单玄机借着你的命格,不仅能复活,还能获得与天同寿的性命,而他自己也能借着喜煞咒的力量,永远长生。”
南淮恍然:“此人当真歹毒,为了长生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姑娘。不过,听单玄机说,他对自己的儿子又极好,愿意以命相护。”
江黎道:“人都有善恶两面。”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唢呐声,调子依旧哀婉凄厉,比之前更甚,像是在催促什么。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单谝仁的嘶吼声:“玄机!你在干什么?快把木盒拿来!仪式不能停!”
单玄机的声音带着挣扎,“这长生祭本就是邪术,我不想再让你一错再错了!”
单谝仁怒吼道,“玄机,这一天我等了六百年!你现在跟我说不能害她?没有她,你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南淮和江黎对视一眼,单谝仁显然是被逼急了,怕是要强行启动仪式。
两人悄悄走出洞房,沿着走廊往院子里走。院子里的红烛已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十二根镇魂钉倒在地上,阵眼处的骸骨暴露在外,泛着阴森的白光。
单谝仁正死死地拽着单玄机,想要抢夺他手中的木盒,单玄机拼命抵抗。
“父亲,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她们的魂魄一直在这院子里哀嚎,你听不到吗?” 单玄机的声音带着痛苦,“六百年了,你早就被执念逼疯了!”
“我疯了?” 单谝仁狂笑起来,眼神疯狂,“我没疯!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活过来!有错吗?那些女人的性命,怎么比得上你的命!”
他突然发力,一掌拍在单玄机的手臂上,木盒掉落在地上,盖子被摔开,里面装着的竟是一截骨头。
单谝仁捡起木盒,他抬手掐诀,院子里的煞气突然暴涨,那些倒在地上的纸人纷纷爬起来,眼神空洞,朝着南淮和江黎扑来。
江黎将南淮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单玄机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道:“我来帮你牵制我父亲,你尽快找到破解喜煞咒的方法!”
单玄机牵制着单谝仁,江黎则趁机寻找喜煞咒的核心。
南淮看着江黎的背影,他在纸人中穿梭,玄色衣袍翻飞,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剑都能斩断一个纸人。
就在这时,单谝仁突然挣脱单玄机的牵制,朝着南淮扑来。他的掌心带着浓郁的黑气,显然是动用了禁术。南淮来不及躲闪,手腕上的喜煞咒突然再次发作,刺痛难忍,身体瞬间僵硬。
江黎见状,连忙回身,一剑挡开单谝仁的攻击,将南淮拉到自己身后。
单谝仁被剑气震退,神情癫狂:“喜煞咒已经深入你的经脉,你跑不掉的!时辰一到,你自然会成为祭品!”
闻言,江黎此时的脸色阴沉,原本锋利正气的眉眼因着纯黑的眸子倒显得有些邪气,只听他冷冷一笑:“是么?我给过你机会,既如此,我便不再手下留情。”
江黎手上的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此刻也激动地颤动起来,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南淮侧目看了眼江黎,从未见他如此动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