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宫殿的一瞬间,南淮便后悔了。
殿内很黑,只有朦胧的月色映照在惨白的窗户上,其余的全都看不分明。
她不确定屋内是否有人,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东西,于是南淮便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缓缓挪动。
这诚然是个好方法,南淮通过爬行的方式挪到了一个她自认为相对隐蔽的角落,并且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窗外偶有巡逻的人经过,在门口停留了普刊,便像是有所顾忌一般放轻了脚步撤离了。
南淮抱腿蜷缩在纱幔后面,心底一松,正要站起身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沉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闻言,南淮只觉身体一僵,她坐在原地不敢动作。
对方没有得到答案,只听一阵衣物摩梭的声响。
南淮先是闻到一股清酒的气味,随即便反应过来,这人蹲下身靠近了她!
一个高大的朦胧的轮廓朝她压下,让南淮不由自主地心生退意。
可是身后便是墙柱,她实在避无可避,情急之下,连忙闭上眼将头埋在膝上,做出一副掩耳盗铃的姿态,好像这样就能不被发现似的。
然而,那人却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像是在黑暗中沉默地打量着她。
在这样的黑暗中,南淮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她能听到对方略有些短促的呼吸,还有那萦绕的酒气。
”你是谁?“
语气仍旧稍冷,却并不让人感到咄咄逼人。
南淮没有察觉到危险,便缓缓抬起头,看向对方。
其实她看不出个所以然,依稀只能看到这人离她一寸之距,身形轮廓挺拔高大。
”不说话?那便将你交给侍卫处置。“
只见男人起身,抬步欲走。
南淮也是晚上多喝了点酒昏了头,慌乱之下便伸手去拉对方的衣服。
但好巧不巧,她指尖拽住了一根细长带子,随着男人的起身,带子也被她扯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衣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一阵沉默。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身为一个公主的教养让南淮不假思索地摸索到掉落的衣物便递给他。
然而男人却没有接,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是齐王派来的人。“男人仿佛是笃定地道。
南淮不明所以,顺手抖了抖手上的衣物。
随后她便知晓了男人为何这般反应了,原来她把人家裤子扯下来了。
“......?”南淮有些尴尬,手上的裤子拿也不是丢也不是,“不是,我......”
顿了顿,南淮思索着怎么解释都不对,还不如就此认下,“嗯是的,我是齐王派来的宫人。”
不晓得男人此时是什么反应,只听他淡淡道:“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退?退去哪?
南淮看了眼窗户,不确定外面巡逻的人走没走。
她犹犹豫豫起身摸索着向门口走,此时外面正好又路过一队侍卫。
南淮不敢走了,她停在原地,“我...我能不能不走”
男人原本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侧身看向门口高挑囫囵的身影,“为什么?”
南淮脸色有些白,吞吞吐吐道:“出去的话,我就完了。”
男人沉默了一瞬,约莫是想到了什么,“既如此,今夜你便待在殿内吧。”
南淮怔了怔,连忙道谢。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理会他,只缓步朝床边走去。
南淮松下口气,反应过来手上还拿着人家的裤子,挣扎了片刻,她小声道:”你裤子,还要吗?“
那人脚步一顿,“随便放在何处吧。”
“哦...”南淮朝前走了几步,摸到一张架子,将其挂在了上面。
她看见不远处的男人的影子躺了下来,也不敢发出声响打扰到对方,便席地而坐,靠着墙思考着下一步出逃的计划。
春寒料峭,南淮靠着墙难免有些发冷,她蜷缩起身体,试图抵御这寒意,只是效果甚微。
过了片刻,身上又开始热了起来。
南淮只认为自己大概是要得风寒了,一时冷一时热的,出了宫也不晓得能否坚持得到跟薛姑姑会面。
她始终认为自己是能够顺利出宫的,只要到了宫外,接应她的人便自会护着她离开。
身体中的酒意开始蒸腾,不知道是不是药酒的原因,南淮感到皮肤又热又痒,她挠了挠手臂,后背又开始发痒。
不知不觉间,她便脱了外面的衣服,试图抓挠身上的皮肉。
南淮有些迷糊了,也实在有些难受,不自觉地发出一些轻微的低喃。
此时,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翻了个身。
南淮的指甲抓在皮肤上,挠出了寸寸红痕,然而那痒意却并非是在皮肤上,好似深入骨髓般,她越是挣扎,越是难受。
手臂被她挠出了血,南淮却仍不自觉,下手反倒越发重了。
鼻尖嗅到的血腥味仿佛更加刺激到了南淮,她突然用力拽了拽衣襟,像是想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撕下来,但她却手忙脚乱不得其法。
南淮气得想哭,小声哽咽了一声,嘴里呢喃着像是求救,眼神迷乱又懵懂,“姑姑帮帮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