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蒙着面,然而南淮周身清冷矜贵的气质却不容人忽视,一头柔黑的发丝垂至腰间,腰细而四肢纤长,衬得身形窈窕挺拔。
一双清凉凤眼带着懵懂的疏离,面巾隐隐绰绰露出底下冷白的皮肤,看不太具体,却有种仙姿绰约不可方物的美人形态。
“看姑娘的打扮,该是还未成亲吧,你那情郎倒是护你护得紧。”
男人的话有些黏糊冒犯,让原本有些愣神的南淮警觉了起来,“我们成亲了,等到了岸,我便等他过来。”
“我看追你们的人来势汹汹,约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相公恐怕凶多吉少。”中年男人意有所指地道,咧开嘴笑了笑。
南淮察觉到此人的恶意,不想再跟对方多言,“他功夫很好,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江上好像起雾了,船家你多留神。”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不再开口。
南淮暗中打量了他一眼,见状才松了口气,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确认还在后便抱着腿缩起身子,是一个戒备而防御的姿势。
江上的风刮过时,南淮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瞬,她感到有股冷意钻进皮肤,稍稍抵消了一些困意。
原本平静的江面此刻水波荡漾,船只进入到了一段激流区,船身也微微摇晃起来。
小船顺流而下,此时也用不着划船了。
南淮看见那男人放下船桨,朝她这边走来。
她怔了怔,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那中年男人面容普通,但身形却健壮,看起来也颇具压迫感,他走到南淮身前,从上而下的俯视她,“现在水流湍急,姑娘在这里坐着怕是会落水,还是进到船篷里挡挡风浪吧。”
南淮抬眼看他,这话听着是带着好意,但这人的神色却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一般,让南淮开始忌惮起来。
“无妨,这里风景不错,我看会儿就进去。”南淮垂眸避开那人的目光,不知此人想做什么,暗自在心中想着对策。
然而这男人却似不耐烦般弯腰抓住南淮的手腕,想将她扯进蓬中。
南淮猝不及防被这强硬的举动吓得倒吸了口凉气,用力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我说了这里不安全,姑娘你还是随我进去待着为好。”那人扯着南淮的手臂,将人拖着想船篷中走去。
“你松手!我不进去!”南淮拼命拍打着男人的手,却被他猛地一巴掌扇倒下去,额头重重磕在船沿上,眼前瞬间黑了片刻。
“贱人,装什么清高!”男人恶声恶气地拖抱起南淮朝船中间走去。
南淮的额角磕破了皮,鲜血流下染湿了面巾,神智昏沉地被放在船蓬中。
面巾被用力扯下,南淮下意识闭了眼,而那男人却怔愣着停了动作。
南淮稍稍清醒了些,正好见那男人伸手来摸她的脸。
“走开!”南淮厌恶又害怕地侧头避开那只手,用力蹬着脚向后挪去。
那人却像是真的被她喝止住了,落空的手缓缓收了回去,蹲下身体又朝她凑近了些,嘻嘻笑着,“你...你别怕。”
他一边靠近,一边又伸手去扯南淮的脚腕,眼神是痴迷又混乱的,将南淮的鞋子扯了下来,用脸去蹭他的脚腕,咧嘴道:“仙子,美人,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怕我啊。”
“啊!别过来,走开!走开!”南淮被这人疯狂的举动吓得不轻,抬脚用力踹他的手。
男人被她踹中了几脚,却似不知痛一般,四脚着地朝她快速爬来,将南淮死死压在身下。
南淮恐惧到了极致,慌不择言大声道:“放肆!我是齐国公主,退下!”
她以为报出公主的身份,这人便会畏惧。
只是男人听后非但没有停手,反倒去扯南淮的衣襟,“公主?能得到公主殿下这般的人物,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身上淡黄的外裳被扯下,露出雪白的里衣。
南淮越是挣扎,男人的动作越发急切。
身上的重量压得南淮喘不过气,原本昏沉的脑袋愈发沉重,她快没力气了。
此时,南淮反倒突然停止了挣扎,任凭身上的人在她周身揉掐。
她将一只手挡在身前,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到了头上的发簪。
“唔!”只听男人闷哼了一声,动作僵硬的捂住脖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泵撒在南淮的侧脸上,她怔了怔,随即连忙从男人身下爬出来,惊恐地看着男人脖颈间不断涌出的血。
男人大张着嘴,口中也满是鲜血,显得牙齿森白,如同恶鬼,而他的另一只手向前勾着,似是还想来抓她。
南淮浑身一抖,这才回过神一般,连忙跌跌撞撞地朝船尾跑去。
然而她还未走出几步,便被那人死死抱住了腰。
“别走,别走!”男人嘴里的血喷溅在南淮的肩颈上,带着丝丝腥热。
南淮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拼命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然而那人身形过于强壮,拉扯间竟然又将南淮绊倒在地。
两人在船上撕扯起来,南淮不停地拍打男人的头脸,并一个劲地伸手去攀船沿。
江上暗流涌动,随着两人的缠斗,小船不知不觉间大幅晃动了起来。
南淮死死攀住船沿,江上的浪拍击着船身,竟然将她掀下了船。
此刻船上的人也没了动静,应当是死。
南淮不会凫水,尽力将头露出水面,奋力身手想要抓住船身。
然而船身湿滑,她的指甲也被撞断,痛得她忍不住缩回了手。
再抬头时,她与船被江水隔得更开了。
“咳咳!救命,有没有人!咳咳咳!”
江上空茫茫一片,连个船影都看不到。
水流不停卷着她,并将她推向下游。
江水不停的灌入口鼻,南淮呛了好几口水,她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只能随水漂流,意识也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