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胳膊用力到发颤,却死活收不回去,还在被引着一寸寸往前伸。
越靠近,越热。
手心隔空都能感受到骇人的滚烫。
一层,
一层,
……
终于还是到了地方。
月澜闭着眼直皱眉,
“怎么又……又变了。”
刘巽幽幽道:
“几日不见,想你呗。”
她认命地叹口气,
“殿下,那多久……能好?两炷香,行不行?”
“闹呢?”刘巽没好气地掐住她的腰,“靠近些。”
“嗯……哎?殿下的手……”
刘巽咬住她的耳尖,
“就准你碰本王,不准本王碰你?”
月澜睁开眼,看着上身翻起的寝袍,欲哭无泪,
“殿下不是忙着处理军务么?好端端的……”
刘巽贴住她的脸,始终不曾睁开眼眸,
“忙你也是忙。”
他的呼吸不太稳,
“再说,哪有本王忙,粗使小婢偷懒儿的事。”
他喟叹一声,
“月儿,你是不是,也……”
月澜喘口气,
“这两日,有点涨。”
刘巽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
“夫君替你舒缓。”
雨点拍打廊檐的声音越来越大,雨幕铺天盖地,屋内又暗了几分。
刘巽揉了揉眉心,握住月澜的手腕,
“月儿,转过身。”
“嗯……?”
“听话。”
转了过去,又扭头道:
“会不会……疼?”
“不会。”
抱紧她,
“我保证。”
浑身上下都贴着他滚烫的身子,月澜有些上不来气,
“夫君,慢……一点。”
“慢?”
刘巽咬牙道:
“月儿还想不想用晚膳了?”
将她箍得更紧,
“说,想不想用晚膳?”
月澜脑袋晕乎乎,小腹处隐隐酸胀。
“月儿,说话。”
她捂住小腹,勉强道:
“想。”
刘巽重重吻向她的后颈,
“乖。”
忽然,床幔和滚动的竹简都静了下来。
刘巽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噬人。
下一瞬,他皱起眉,指节急忙往下探。
待看清手上的颜色,脸色大变,
“月儿,我刚刚,有没有弄疼你?”
“疼……”她的脸色已然有些发白。
“什么?”刘巽急忙翻开被子要去看。
月澜挣扎着止住他的动作,
“疼,肚子疼。”
刘巽这才擦掉手上的血迹,三两下将她收拾齐整,
“你来月事了。”
余长拉着沈大夫推门而入。
小老翁拍了拍微湿的衣袖,
“又怎么了?”
刘巽摸着月澜的小脸,
“来月事,还是腹痛不止。”
睨了眼衣领大开的少年,沈大夫嘟囔道:
“下着雨呢,大王也穿好衣服。”
说罢,坐下给月澜把脉。
静了几息,沈大夫没好气道:
“大王又干嘛了?!小姑娘心脉跳得这般快?”
月澜简直恨不得晕死过去,她颤巍巍道:
“刚刚,和殿下吵架了。”
沈大夫扫了二人一眼,
“那还挺能吵。”
刘巽冷冷瞪向老翁,
“仔细你的脑袋。”
沈大夫收回手,
“小姑娘你先缓缓,心跳得也忒快了些,把出来的脉也不准。”
被三人围着,又想起方才的事,月澜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刘巽坐到榻边,握住她的手,
“深呼吸。”
他的表情极为严肃冷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发笑。
他的神情越来越冷,她终于扑哧笑出声。
沈大夫捋着胡须,
“吵完架和好这么快?”
月澜有气无力,又止不住笑。
刘巽缓下脸色,俯身吻向她,
“高月澜,编个谎比登天还难。”
月澜笑着揉了揉脑袋,
“我不说话了。”
刘巽也跟着勾起唇,
“笨得要命。”
听她停下笑,沈大夫重新搭上手,
“也没什么大事,还是年岁小。再长一长,内里强健些,配合着药膳,这些症状慢慢会自己消解。这一次格外疼些,也是长途奔波,又日夜忧思的缘故。”
低头仔细检视一遍月澜的脸色,
“小姑娘,再担心你夫君,也得好好吃睡,记住了?”
偏头瞧刘巽一眼,
“你看他壮得跟头牛似的,用得着你担心他?倒是你……”
沈大夫不怕死地一顿说,刘巽却罕见地没有冷声打断。
听他絮絮叨叨一堆,月澜害羞又无奈,只连连点头。
终于,长篇大论到了结尾,
“行了,好好休息。不过也别一直躺着,免得又瘀血,臣下去准备药膳。”
人一走,月澜终于松口气。
刘巽俯身凑近她的小脸,
“本王的话听不进去,大夫的话总能记下?”
月澜却嘟起双唇,作势要亲他。
“干嘛?”刘巽拉开了些距离。
月澜直勾勾盯着眼前人,
“要。”
刘巽点住她的眉心,
“高月澜,本王看你就一句话没听进去。”
月澜颤着声儿,
“公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