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淅淅沥沥总是不见停。
屋外水声叮咚,屋内重新烘起炭火,反倒有些干燥。
刘巽按下她嘟起的小嘴,
“休要装傻充愣。”
月澜盯了他一会儿,别过脑袋,闷闷道:
“就是重来一万次,月儿也想早点见到夫君。再说,思念一个人,那是能说停就能停下的么?”
悄悄瞥他一眼,语气分外委屈,
“路也赶了,人也思念了,殿下还不如趁现在有空好好陪陪月儿。”
“犟死你算了。”翻身上榻,小心抱住她的身子,亲了又亲。
月澜乖乖侧卧在他怀里,
“月儿喜欢殿下。”
刘巽嗤笑一声,
“这会儿倒是乖觉。”
身子不舒服的小姑娘总是格外乖顺,娇软得像片云。
穿过寝衣,掌心紧贴上她微凉的小腹,
“乖,忍忍,药马上就来。”
腹中抽痛酸胀,一波才平,一波又起。
渐渐地,额上渗出了汗。
她不再说话,只专心忍痛。
等药的间歇,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漫长。
她吃力地喘着气,疼到指尖都发凉。
胡乱扯开他的寝袍,四下寻找热源。一块地方凉了,又换下一块。
刘巽面色阴沉,眼里满是心疼。
拳头攥紧,又无力地松开,只能一遍遍轻吻她的额头。
终于,换遍了胸腹。小手迫不及待地往下移动。
捏住她的手腕,
“月儿……”
月澜皱着眉,声音恍恍惚惚,
“冷……暖…手。”
刘巽喉结上下滑动,将她的手重新按上腹部,
“别乱放。”
透凉的小手才贴上一瞬就蹿了下去。
刘巽闷哼一声,狠狠皱起眉,不过也没再阻拦。
似乎是满意了热度,她的手再没移动过。
被柔软的力道攥住,他咬牙道:
“有没有,好些?”
月澜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还没。”
“嗯……”他闭眼闷哼。
越来越烫,两只手完全围不过来。她整个地扒开刘巽的寝袍,肆意贴上去,
“夫君,真暖和。”
刘巽深深吸了几口气,
“高月澜,你给本王等着,回了都蓟……别想睡个整觉。”
月澜懵懵抬起脑袋,
“嗯?睡觉?”
他冷笑道:
“对,睡觉。”
黑眸恨不能将她一块块吞下,
“回宫之后,你便也不用再下榻。”
地上的炭火实在太旺了些,烘得他口干舌燥。
强行让自己不去看她,他气急败坏道:
“来人!”
余长赶紧小跑进来,
“大王。”
“告诉沈辞,再耽误,本王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是是是……”余长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忍了一息又一息,连刘巽也觉得时间慢了数倍。
其实从沈大夫离开,再到药被端进来,也不过两炷香。
而榻上脸色苍白的人,却变成了两个。
拨开她的手,系紧衣带,抱她起身,
“喝药。”
月澜眼皮半阖,还因着失了热源嘟嘟囔囔。
刘巽再不理她,一勺一勺将药汤灌进她的嘴巴。
末了,又吩咐人拿来盥盆,仔细擦拭了一遍她的手,才又陪着躺下。
忙活完,他揉着眉心,瞥了眼怀中酣睡的小人儿。
叹口气,亲了亲她,也闭上眼。
她这一觉,像是要把先前欠下的债一股脑儿全还尽。
从天明睡到天黑,又从天黑睡到天明。
还是刘巽强行拉她起来,才囫囵用了几口晚膳。
翌日。
鸟雀叽叽喳喳。
月澜一个激灵睁开眼,身子却一动不敢动。
懒懒睨着她,
“醒了?”
“我……”龇牙咧嘴攥紧拳头,“不好。”
瞧着她如临大敌的表情,刘巽勾起唇,
“又不是第一次,紧张什么。”
月澜沉默了半天,才长舒一口气,
“嗯……”
刘巽就要揭开被子,月澜却紧紧拉住不让,
“殿下先起。”
哗啦——
被子飞到一边,单膝跪到她腿边,不管不顾低头查看。
月澜死死绞紧双腿,
“殿下!”
刘巽拍了下她的屁股,
“嚎什么,没漏出来。”
“真……真的?”
抱她下地,
“本王亲自伺候的你,能不妥当?”
月澜捂住脸,哭嚎道:
“殿下就不能放个婢女进来?!”
一路走进香室,
“这屋里,只能有你这一个粗使小婢。”
“殿下总有那么些歪理!”
才一用力说话,身子又僵住。
刘巽挑眉一笑,
“等会儿再给你换。”
靠住浴桶,看着上面漂浮的药材,她才终于从被扒光的尴尬中缓过来。
一口气还没舒完,就见刘巽褪去上衣,弯腰伸胳膊进水。
她面色慌张,
“还要干嘛?”
制住滑溜的人儿,
“洗呗。”
“我……我自己会洗。”
“本王没空陪你磨蹭。”
水声哗啦,水面来回荡漾。
眼前是他紧实有力的肌肉,她狠狠咬住下唇。
刚认命地闭上眼又赶紧睁开,
“这里我自己来!”
不管她如何挣扎,叫嚷,也没能止住他的动作。
“嗯……”指尖紧紧扣住木桶边缘,指节绷得发白,终于等他直起身。
以为折腾到此为止,又被他提起来。
“站好。”
肩头被他捏着,想缩也缩不回去,她抱着胸口,
“又……又怎么了。”
“一炷香到了。”
舀起一旁的清水,一勺一勺浇到她的身上,尽数冲下药草。
“出来。”
月澜颤巍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