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起来的声音还有些发闷,她凑近刘巽的脸,
“夫君……”
少年依旧闭目不动。
鼻尖画着圈儿,轻蹭他深邃俊美的眉眼,却始终得不到他的回应。
窸窸窣窣探出手,逗弄他的唇瓣。
她邪邪勾起唇,指尖到处游走。
不管如何使刺挠,都叫不醒他。
月澜索性趴上他的胸口,两指去掀他的眼皮。
眼皮下,一只锐利的黑眸精光直射。
月澜笑得发颤,
“不装啦?”
刘巽曲起长腿,伸开手臂活动筋骨,举起胸口上的娇软,
“一夜就没能睡个整觉。”
月澜不好意思道:
“那夫君今夜自己好好睡。”
“呵。”重新放她下来,“边儿上没有小婢伺候睡不着。”
戳了戳她的眉心,
“就指着回家睡觉,还被你闹腾一整夜。”
月澜撇撇嘴,
“我睡不踏实嘛。”
“一天就知道瞎操心,再睡会儿。”
“行李,还没收拾好。”
刘巽阖上她的眼皮,
“早些给本王戒了你那穷酸地的陋习,谁家的王后天天抢着干活儿。”
月澜掐住他的胳膊,
“小女是大王亲封的粗使小婢,自然是不能吃白食。”
刘巽一拍她的屁股,
“改了,进封陪寝小婢,敢干活就挨军棍。”
她笑出声,
“好啊!那你打我吧!”
刘巽立马翻身压住她,
“本王准备好了。”
月澜狠狠翻了个白眼,
“还有正事呢!”
刘巽勾起唇,
“不耽误。”
他随手扔开寝袍,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婢,准备挨多少军棍?”
月澜挣扎翻腾着要逃走,
“不准。”
大手将她按趴下,
“不准?燕地还轮不到小婢来做主。”
背上一凉,她求饶道:
“错了,小女错了,大王饶命……”
刘巽合紧她的双腿,
“不能饶过。”
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山,她只能动弹脑袋,连手背都覆着他的手。
渐渐地,大手不断收紧。她咬紧下唇,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
刘巽贴住她的耳侧,
“数一数,多少军棍?”
她说不出个整话。
刘巽不依不饶,
“数。”
眼看他的左手离开,她赶紧出声,
“五……八……嗯……十……”
“继续。”
“嗯……记……不到了。”
“重新开始。”
天色彻底大亮。
月澜气喘吁吁,额上发丝黏地打绺。
刘巽微微喘息,掐住被子下的肉,
“还要不要去收拾行李?”
回头剜他一眼,
“懒得理你了。”
亲了亲她的肩头,
“那最好。”
洗完澡,用完早膳。
月澜懒懒歪在坐榻看仆役们给他更衣。
瞧着他一脸神清气爽,她没好气道:
“哪里像是没睡好。”
刘巽冷哼道:
“是不是还想挨揍?”
月澜涨红了脸,生怕他再当着众仆的面说些浑话,赶紧岔开话题,
“余长,夫君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小内侍点点头,
“嗯嗯,公主不必担心,早就准备好了。”
收拾齐整,月澜下榻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
“走吧大王,小女送您到门口。”
刘巽趁势轻啄她的唇,
“赏十钱。”
月澜笑着掐他的手,
“大王真是一如既往地大方。”
日头才开始升起,回廊两侧生满嫩绿嫣红,一派清新。
月澜深吸一口气,
“天色真不错,夫君回来,也给我讲讲前线的风光见闻。”
刘巽随手折下一枝丁香,别进她的发髻,
“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内侍,
“多陪着出去走动,不准连日闷在屋子里。”
余长赶紧应声,
“是,是,大王放心。”
月澜轻笑,
“别吓余长了,也没几日。你放心,我有空就去找无尽君散心。”
刘巽拍拍她的肩,
“成,走了。”
说罢,照常头也不回翻身上马。
游渊扭头打着响鼻,月澜勾起唇,
“夫君,回头。”
刘巽静了几息才扭回半张脸,
“干嘛?”
她笑着招招手,
“去吧,一路平安。”
刘巽只冷哼一声策马而出。
哗啦啦……
道路两旁甲士齐齐下跪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