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冷淡的背影,她深吸口气,沉声道:
“喝水啊。”
刘巽冷笑,
“高月澜,你是如何有胆子敢骗本王的?”
她走向床榻,爬上去重新躺好,他却还坐着不动。
轻扯他的寝袍,
“再睡会儿,还困呢。”
“月儿,别逼本王使些手段。”
她坐起身,使劲儿钻进他的怀,
“你就当我去喝水了嘛!”
刘巽掐住她的腰,
“你个笨蛋撒谎,本王还非得配合上?”
月澜勾住他的脖颈摇来晃去,痴痴发笑,
“公衡哥哥饶月儿一次又能怎样?”
全身鼓劲将他往倒了压,
“睡嘛,睡嘛……”
精壮的身形一丝不带动,她气喘吁吁,
“别逼小女也使些手段。”
刘巽一改脸上的冷淡,
“赶紧使。”
大手抵住她撞来撞去的小脑袋,
“行了,脑袋本来就不灵光。”
抱着她躺倒,
“说说,刚才溜出去干嘛?”
“嗯……”月澜闭上眼,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儿。
刘巽眯起眸,
“欠收拾。”
捂住他的嘴,阖上他的眼。软软贴住他的身子,小手轻拍被面。
昏暗的床幔下恢复了静谧。
月澜满意地轻啄他的唇。
刘巽反客为主,立马反咬一口。
两人亲来咬去,几个回合下来,却谁也没再出声。
天色晴朗,仆役们进出忙碌。
刘巽放下汤匙,斜睨向身侧的少女,
“你吃那么多?”
月澜不以为意,继续夹起一只陈皮肉圆,
“我怕等下饿得快。”
制住她的手腕,
“高月澜,又憋的什么坏?”
她可怜巴巴道:
“怎么了嘛?吃你点东西还不乐意。”
“呵,不说是吧,行。”他站起身,“这几日,别想本王同你写一封信。”
她一口吞下肉圆,朝他憨笑。
刘巽冷下脸戳她脑门儿,
“你!”
甩袖离开,
“不知死活。”
瞧着他的背影,月澜动动手指,
“你们几个,服侍大王更衣。”
刘巽侧过头,盯向她的眼神分外深沉。
月澜躲开他的视线,
“我马上就来。”
早膳用得差不多。
门外露出一角青色,她轻咳一声。
余长这才敢闪身入内。
小内侍战战兢兢,悄声道:
“公主……行么?”
月澜盯向内室的方向,
“你只说东西收拾妥当了没?”
他点点头,
“妥了,放门口林护卫那了。”
她站起身,
“都有赏。”
小内侍狠狠拍向脑门儿,
“哎呦祖宗,您还是饶了小的们吧!不掉脑袋就谢天谢地了。”
她瞪道:
“不准说胡话。”
瞧着气势汹汹的小姑娘,余长捂住胸口愁眉苦脸,
“是,都听您的。”
缓步走进内室,她坐到妆案前,将飘逸的发尾编成辫子。
末了踱到刘巽身边,抚上他的护臂,
“夫君,都收拾好啦?”
刘巽凉凉睨着她,一言不发。
她笑了笑,
“不说话算了。”
拉他往出走,
“走吧,消消气,时辰不早了。”
两人拉着手,十指紧扣,身子却一前一后。
月澜走在前,脚步轻快。
刘巽脚步缓慢,盯着她跳脱的长辫。
暮春时分,不用一场春雨,花园里已经落了厚厚一层花瓣。
轻轻一吹,贴着地面打转。
她边走,边回头瞧身后的冷脸公子一眼,唇角高高翘起。
忽地,刘巽收力拉她进怀,
“高月澜,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月澜摸摸被撞的脑门儿,
“什么嘛,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皱眉道:
“你要同自己的夫君藏什么秘密?”
她摇晃他的手,
“人人都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刘巽长指抵住她的眉心,
“独你不准有。”
月澜磨磨蹭蹭半天,踮起脚。
刘巽终究还是俯下身。
她笑着耳语道:
“等会儿一定告诉你。”
刘巽狠狠瞪她一眼,拉她阔步向前。
月澜使劲跟上他的步子。
有了他的带动,两人很快走到大门。
气喘吁吁立在门廊,她四下环顾。
甲士们跪了一圈儿,游渊气宇轩昂停在阶下。
调整好呼吸,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背,正色道:
“夫君,冬日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同月儿生气了,嗯?”
因着走动,少女的小脸粉白透红,精致的眉眼分外乖巧可人。
刘巽淡了几分冷色,手也搭上来,叹口气,
“月儿……”
说话间,掌心陡然一空。
大手瞬间朝她抓去。
五指触到她的脖颈,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他立刻松手。
犹豫的一瞬,便只能碰到她的长辫。
刘巽彻底收回手,眼睁睁看她蹿到游渊的身边。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里盈满怒火,
“高——月——澜。”
月澜死死抓住游渊的缰绳,
“我要同你一起走!”
刘巽脸上阴云密布,张开掌心,
“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