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刚要起身,月澜立马大叫,
“谁也不准动!”
刘巽看向天际,语气沉静,
“绳子。”
甲士再不敢耽搁,立马自怀中掏出细绳。
细绳被刘巽扯得嗡嗡作响。
他一步步逼近,月澜心底陡然发凉,强撑着攥紧缰绳。
刘巽右臂懒懒搭上游渊的背,垂眸睥睨瑟缩的小鹌鹑,
“不乖。”
眼前人活像那初见时的煞神,熟悉的恐惧爬满全身。
她颤着声,
“我要……同…你……一起去。”
刘巽勾起她的下巴,
“本王当真是将你纵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加重语气,
“抬起头来。”
她始终咬着下唇,一点不敢动作。
指尖揉开她被咬住的下唇,
“敢诓骗自己的夫君,却不敢看。”
“夫……夫君……”
“你个混账!”
她被吓得一哆嗦,
“嗯……嗯。”
刘巽按住眉心,
“回去,别找抽。”
小手攥得更紧,鼓起勇气,
“我不要。”
他又深吸一口气,
“别以为本王治不了你。”
他缓缓展开细绳,目光扫向她的细白手腕,又挪开了去。
眼底的火气更甚。
月澜看他蹲下身,立马转动脚步,
“不要,不要……”
两只小绣鞋跳来跳去,刘巽还未上手,就见她险些绊倒自己。
他气得一把扔掉绳子,直接抱住她的双腿,
“回去!”
身子腾空,两手依然不肯松开,她踢蹬双腿,哭嚎道:
“放开我,放开……!”
他脚步轻移,娇软的身子被两头越拉越长。
他狠狠叱道:
“像什么样子!”
眼见缰绳上的小手发红,刘巽重新走了回去,将她的身子抱得竖直,
“你是非要活生生气死自己的夫君?”
月澜胸口剧烈起伏,哭唧唧道:
“我就是要和你一起走,还要说多少遍嘛。”
抬手抹掉她眼角的一点水光,
“丢人现眼。”
她吸着鼻子,
“那你让我跟你走,不就好了!”
“呵,这会儿倒是不怕了?”
“你有本事就绑了我。”说罢,小脑袋紧紧藏进他的颈窝。
一掌拍向她的屁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高月澜……”
她小声嗫嚅,
“行李都收拾好了。”
他握起拳,轻轻碰向她的脑袋,
“本王就该昨夜将你扔进河里清醒清醒。”
她蹭了蹭他,
“我就是要同你……”
“闭上嘴,就会这一句。”
沉默了半晌,他缓下声,
“你乘马车走官道,成不?”
她立马大叫,
“我不要!”
她拧着眉头,
“那得多久!你又要赶那劳什子的七天,又得跑!”
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
“今日你就是打死我!砍了我!我也不回去!”
怀里的小姑娘怒火滔天,刘巽嗤笑一声,低头贴上她的小脸,
“好了,不生气。”
激昂过后,心底泛起阵阵难过,忍不住地哽咽。
“让夫君再……来回奔波,不如……杀了我。”
眼泪瞬间断了线,
“不能再有这种事……”
一个人的眼泪,沾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刘巽不停给她抹眼泪,
“不哭了,月儿。带你走,我带你走……”
月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缓口气,
“就是的!”
刘巽叹口气,
“到底谁要谁的命。”
摸起她的辫子,
“月儿再哭下去,先死的人,一定是本王。”
拿辫尾逗弄她的鼻尖,
“到时候,可就没人听你这破落公主的差遣了。”
她自缰绳上收回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谁也不准死。”
他去取回她的另一只手,没想到小手却紧紧不放。
他笑叹道:
“一点心眼儿全用本王身上。”
她不好意思地嘟囔,
“夫君惯会骗人。”
刘巽抱她靠住马儿,懒懒道:
“月儿,本王有千百种办法收拾你,你以为抓住缰绳就万事大吉了?”
月澜怯怯看向他的眼睛,
“那方才不见夫君使上千百种法子。”
他捏了捏她的腮肉,
“也不是人人都同你一般混账。”
抱她上马,
“行了,走吧。”
她看向门廊,
“林护卫,行李。”
林丰冷汗湿了一后背,颤巍巍走上前,
“大王,这个……”
刘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月澜扭头看向他,
“夫君,我还答应要赏他们呢。”
林丰重重跪地,不住地磕头,
“贵人,不用了贵人,都是小的分内事。”
月澜晃了晃他的手,
“夫君……”
刘巽冷笑,
“联合对付本王,本王还得赏上一圈儿是吧。”
月澜语气发虚,
“没有下次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