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猛地刹在僻静的滨海小路，四周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掠过车窗。

郑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冷汗浸透内衣。陈哲还在后座喃喃自语，翻来覆去都是“林晓棠”“大陆女兵”“光明正大”“我窝囊”……每一句都是能直接送他入深渊的供词。

郑峰咬咬牙，没有半分犹豫。他猛地推开车门，绕到后座，一把拉开门。路边正好有个公共洗手台，他拧开冷水，双手一捧，二话不说，狠狠朝陈哲脸上、身上泼了过去！

“哗——！”

刺骨的凉水从头浇下，冰冷刺骨。

陈哲浑身一颤，打了个剧烈的激灵，醉意瞬间被浇灭大半。他茫然睁开眼，头发湿透，脸颊冰凉，眼神从涣散慢慢变得惊恐、清醒。

“你……”

郑峰压着嗓子，声音冷得像冰，眼神狠得吓人，一字一顿，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给我听清楚——你刚才，把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

陈哲瞳孔一缩，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他刚才说了什么？

林晓棠？

大陆女兵？

交往？

坦白？

羡慕？

碎片一样的记忆涌上来，陈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僵在后座，连呼吸都忘了。

他酒后失言，把最致命、最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全吐给了郑峰。

“班、班长……我……”陈哲声音发颤，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郑峰迅速关上车门，锁死，再用外套把他湿漉漉的头一蒙，压低声音，狠厉又急迫：

“闭嘴！别再吐一个字！”

车厢里死寂。

郑峰喘着粗气，盯着陈哲，眼神复杂到极点——震惊、后怕、愤怒、无奈，全都搅在一起。

“我以为你只是偷偷看了几部大陆剧，最多加了几个网友。”郑峰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想到，你玩得这么大——大陆现役女兵？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一旦曝光，你直接按‘通共’重办，牢底坐穿，一辈子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