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岛演习的硝烟渐渐散去，林晓棠一身尘土跟着队伍撤回营区。

身上的疲惫压不住心底的乱，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

同班组的战友看她状态不对，围过来闲聊打趣，林晓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了自己在碉堡前走神、想起陈哲的事。

话音刚落，旁边的班长就爽朗地一拍她肩膀：

“你啊，就是心肠太软。战场上可不能同情敌人，真到那一天，对面就是作战目标，容不得半分心软。”

周围几个战友也跟着点头，都是军人直来直去的想法。

林晓棠抿了抿嘴，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指导员周岚，不知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大家先解散休整吧，我和晓棠说几句。”

等人都散开，周岚才走到林晓棠身边，语气平静却透彻：

“你刚才的迟疑，我都懂。

你不是怯懦，也不是动摇，你是心里还记着同胞二字。这不算错。”

林晓棠抬头，眼里带着一丝迷茫：“指导员，我是不是不合格？一想到有可能……我就下不了狠心。”

周岚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把道理说得透亮又冷峻：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真到武统那一天，局势会非常明朗。

如果陈哲心里真认自己是中国人，真认同两岸一家，那他绝不会站在□□分裂势力那边，更不会对着解放军开枪。

他要么想办法脱离台军，要么寻机投诚，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不带半分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