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澎湖,是海龙蛙兵。我们全程没有涉及任何军事机密,所有联系我都按规定报备、留痕,绝无半点逾矩。”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磊眉头一挑,明显意外:“海龙蛙兵?台军那支顶在最前面的两栖特种部队?”
苏指导员也微微讶异,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惊奇:“我听过这支部队的名号,是台军最精锐的三栖特战单位。你居然在对岸,有这样一个身份特殊、还坚守民族立场的朋友?这事确实少见。”
几名战友也听得愣住,眼神里没有排斥,只有满满的意外与感慨。
林晓棠轻轻点头,接着把最核心的缘由简单道出:
“他不是主动投靠分裂势力,也不是天生要和我们站在对面。他祖籍泉州,祖辈从大陆渡海,家里一直教他认祖归宗。他会进海龙蛙兵,也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台军内部腐败倾轧、形式主义酿出来的结果。”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之前台军搞一场摆样子的反斩首演习,他看不惯□□分子作秀,故意按真实战场反应,一枪‘击毙’了扮演□□高层的士兵。就因为这一下,戳破了台军外强中干的遮羞布,高层为了遮丑、抢政绩,几支特种部队抢着要他,最后把他塞进了最前线的海龙蛙兵。”
“他不是被选拔上去的,是被那场腐败闹剧推上去的。”
话音落下,宿舍里的空气彻底沉了。
赵磊脸色渐渐冷下来,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荒唐!简直是荒谬!军队演习当成政治作秀,内部争功抢人、拿士兵当棋子,这哪里是带兵,这是拿防务当儿戏!”
“高层为了面子、为了政绩、为了内斗,把一个年轻人推到最危险的一线特战单位,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也不管军队真正的战力建设……”一名战友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反感,“这已经不是松散了,这是烂到根里了。”
苏指导员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对时局的清醒认知:
“对岸的军事体系从上到下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腐败倾轧,不重实战只重表演,不重士兵只重权斗。这不是个别现象,是整个体系的问题。也难怪会有陈哲这样,身在浊流、心向故土的年轻人。”
她看向林晓棠,语气郑重而温和:
“你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你全程遵守纪律、主动报备、守住底线,做得坦荡、合规、磊落。这段特殊的同胞情谊,组织心里有数。”
“你放心,我们不会另眼相看,更不会向外泄露半句。”
赵磊也重重一点头,语气爽利:“晓棠,你坦荡,我们就护短。这事,烂在咱们这个屋里。只要你守纪律、不越线,我们信你,也挺你。”
几名战友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共情与理解。
“原来背后是这么一回事。”
“台军高层这么搞,真的太让人反感了。”
“苦的都是底下的普通士兵。”
林晓棠挺直脊背,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班长,谢谢指导,谢谢大家。”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错。
在这支光明磊落的队伍里,她不必隐瞒,不必恐惧,不必独自背负隔海的牵挂与担忧。
夜色漫进营房,窗外海风平稳。
一头是澎湖孤岛的刀尖求生,一头是陆战军营的坦荡心安。
而海峡两端的牵绊,从此多了几个人,默默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