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连着看了三天的魔导书。
阿拉丁才想起来被他忘记的事情。
“你还没有自己的魔杖吗?”
练红秀正背对着他,忙着把魔导书整整齐齐垒成一座三角塔。
她头也不回的回答他。
“没有。”
练红秀已经将魔导书整整齐齐的堆成了山,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阿拉丁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点了点最上面那本。
练红秀是后天诞生的魔导士,到现在还没有施法用的魔杖。
他想到之前的冰魔法,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真奇怪,那你现在是怎么施展魔法的?”
她捏紧了拳头,“靠气势吧?”
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流露出过去属于武人才有的特质。
他对她感到无奈:“好微妙的说法。”
魔力的释放是,武人的一面也是。
这种情况他也从未遇到过。
虽然真的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力量的持有者显然没有那么配合。
“我来帮你做一根魔杖吧,”他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像是身体的本能一样,她的脑中浮现出了魔杖的图样。
练红秀从房间角落里拿了个半臂长的箱子出来。
“材料的话,这些够用吗?”
阿拉丁凑过去,打开箱子看了一眼。
里面全是黄金发冠,还有一些搭配着可以戴的发饰。
“这些是哪来的?”
他拿起一个花朵模样的发饰,层层叠叠的花瓣几朵团在一起,中间还有细碎的红色宝石。
练红秀盯着黄金的绣球发饰看了一会,很快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
“当然全是我的首饰了,这一看就是煌的风格吧。”
“咦?”他回忆了一下,“好像没见你戴过这些。”
她从他手里拿走那个发饰。
已经有些旧了,在箱子里放的太久,也有点变形。
“这些都是我以前喜欢的东西,”她用指腹触碰了一下细小的花瓣,“所以当时我离开的时候,把这些都收拾出来带走了。”
西军战败之后,虽然没有被流放,但她始终还是罪人的身份。
从那之后,她就不再去使用这样精美华丽的首饰了。
“其实也可以使用别的材料做魔杖的。”
他把自己的魔杖拿过来展示,“调整过之后,硬度和重量都会更加舒适。”
练红秀还是坚持:“把这些用掉吧。”
她甚至拿来纸笔画了一张图纸。
他看上去还是有点犹豫:“你很喜欢这些吧,就这样做成魔杖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她说,“这些都过时了,也很旧了。”
这些都是属于旧世界时,甚至是内乱之前练红秀的东西。
如今在她眼中像是一幅褪色的画卷,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彩。
似乎与新世界的她无关,像是被一层朦胧的纱幕所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对她而言,眼前的这些东西,连看到都不会再引发内心的任何情绪了。
阿拉丁很快做成了魔杖,他拿着宝石金杖忍不住感叹:“这真是有够特别。”
“不过看上去有些眼熟,”他若有所思,“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样式。”
练红秀问他:“在哪里见过?”
他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他把魔杖递过来,“我事先有帮你调整过了,你再试试看,如果有哪里不合适,我再帮你调整。”
练红秀从阿拉丁的手中接过黄金魔杖。
她低头仔细查看,血管一样的金色纹路从她接触的地方开始,蜿蜒向上蔓延至整个杖身。
最终所有的金色纹路汇聚于魔杖的顶端,杖尖的那颗红色菱形宝石上。
宝石散发出淡淡的微光,逐渐形成了一个包裹的球型,发出了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之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突如其来的尖锐蜂鸣声在耳边响起,震得她眼前发黑。
好吵啊。
真的好吵啊。
她伸出手捂住耳朵,试图阻止声音的冲击。
但剧烈的轰鸣声就像它不明原因的出现一般,很快从耳边消散。
像是卷上沙滩的潮水,只是短暂地覆盖了沙滩,随着下一次潮汐的节奏,无声无息地褪去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再有意识时,阿拉丁正一手从背后绕过,借力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半靠在怀里。
绿色的新芽正悬在她面前,浮现出微光,但几乎没什么效果。
他虽然已经在释放治疗的魔法,情况却并没有如他预期般让她的状况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