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阿拉丁朝着练红秀眼睛的方向伸出手,动作轻柔专注,他用温热的指腹在她眼角上轻轻擦拭了几下。
刺眼的血迹染红了他的指腹。
阿拉丁的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你的眼睛里流了好多血,视力有受到损伤吗?”
“没有,”练红秀语气平静,“我没事。”
她仰起脸来,任由他拿自己的披帛擦拭干净她脸上的血痕。
“我的治疗魔法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将魔杖放到旁边,用掌心托住她的下颚。
“我要仔细看一下,”他说,“刚刚这里有一点不对劲。”
他的神情认真而专注,像是将所有注意力都凝结在了眼前这件重要的事情上。
阿拉丁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中,想从练红秀变成蓝色的眼睛中看出命令式。
但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几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流动。
练红秀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他捧着一边脸颊,温柔的力道阻止了她原本想要挣脱的动作。
“抱歉,”他低声说话,“但是你先别动。”
很快他皱起眉来,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练红秀一边说着,一边从这样的距离中逃开,伸出手去找刚刚滚落在地上的魔杖。
在指尖触碰到杖身时,宝石金杖的轮廓变得朦胧而虚幻,化作在她手掌间流淌的金色粒子,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们二人一同因为这样特别的情况而愣住了。
练红秀摊开掌心,还是可以明确的感觉到魔杖存在于手中。
就像是隐藏在其中,不显露于人前。
这种奇妙的感觉,过去她也曾经历过。
正是如同魔神魔装一样的特别感觉。
用旧世界时她拥有的发饰,由伟大洪流之子亲手锻造。
就像是她经历过的一切那样。
从旧世界的王之器重生成为新世界的魔导士。
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了焕发新生的魔杖。
随着她的想法,金色的沙砾再次流淌出来,模糊地勾勒出魔杖的轮廓。
阿拉丁凑过来仔细观察她的魔杖,显然作为打造者,他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倒是很方便。”他说,“虽然对我来说一直拿着魔杖已经成为习惯,但对你来说可能这样跟合适。”
“但我制作的时候,没有用这样特别的命令式,你做了什么?”
练红秀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在她眨眼之间就产生的变化,更像是金属本身产生的变化。
或许是阿斯莫德残留的馈赠之一,就像魔杖的图样也与他在阿尔玛托兰所持有的一样。
她回忆过去使用魔装时的感觉,很快魔杖凝结成了实体,稳稳落在她手中。
“很像是魔装呢。”她笑了一下,“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时都会保持着金属器状态。”
“魔装吗?”他对这样与众不同的情况产生兴趣,“魔导士和魔装总觉得是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魔装是什么感觉?”
练红秀思考了一下:“就是在和魔神对话的时候,跟他打个招呼说,我要使用魔装了,然后魔神回应没问题一样的感觉吧。”
阿拉丁听完这样完全不严谨的使用方法,只是张了张口,最后也没说什么。
就算说是武人思维,好像也是很特别的个例。
他问:“就这么简单吗?”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我从拿到金属器之后,第二天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魔装了,这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他回忆了一下过去,阿里巴巴过去为了完成全身魔装,在诉说经历时着重讲述过的血泪与汗水。
更加觉得眼前的前王之器才是独一无二的个例。
他真心实意的夸奖:“你拥有很特别的天份呢。”
练红秀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来,将歪掉的桌子扶正。
“就算你这样奉承我,也不会有什么用。”
“我可不是在奉承你。”他解释了一下情况,“你是与众不同的。”
练红秀没有接话,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接着注意力被他手臂处披帛上的红色吸引。
她指着血迹:“不快点处理的话,会很难洗哦。”
阿拉丁也捡起在地上的魔杖。
那团血迹移动了一下,聚集在一起,从他的披帛上分离出来,变成在空气中凝结的水滴。
“很实用的魔法,”她握住魔杖,“有的时候也挺好用的,没那么无聊。”
他收拾完后回过头来问:“什么样的魔法会很无聊?”
练红秀想起他明明用着魔法还说自己来避雨借宿的样子。
“天气不好的时候。”